第71章 刘如意:父皇对我爱护甚多,岂能辱父声名?(求月票!)(2/2)
到时候为刘邦所察,他如何自处?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那阴毒的一招,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政治斗爭要有底线,正道直行。
况且,刘邦身边儿还有陈平这等毒士保驾护航。
蒯彻闻言,目光灼灼,如看一块儿绝世美玉,由衷讚嘆:“殿下聪颖绝伦,兼用威德,已有古之圣王之风。”
其实,他方才之言乃是试探,这等阴毒计策弊端极大,况汉皇身旁有陈平为智囊。
韩信听到二人敘话,原本听得真切,闻言,诧异道:“殿下和蒯先生打什么哑谜?”
刘如意笑了笑道:“没什么,蒯先生智谋之士,算尽人心。”
蒯彻这二年大概是受刺激了,已经开始向毒士进化了。
蒯彻之计就是,来日可让审食其和吕后也爆一波姦情,届时刘邦天子一怒,诸吕势必要被清剿一空。
但刘如意认为不可,此举就是在玩火自焚,在为別人做嫁衣。
如果二人確有姦情,自己败露,他向上苍祷告,天助我也。
但自己万万不能去拿此事诬陷,泼脏水、搞小动作,或许一开始刘邦暴怒,被愤怒淹没理智,当场破防,废吕后並剿杀诸吕,乃至废太子刘盈。
但犹如汉武帝杀刘据,事后回过味儿来,谋害太子的江充被杀,帮太子谋反的也被杀,两不相帮的任安同样被杀。
最终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他和吕后两败俱伤,皇位落在了————刘恆头上!
嗯,就是这么黑色幽默,歷史发展的过程全错,但结果全对!
刘如意道:“蒯先生,此事就先这般,我身边儿缺一录事参军襄赞庶务,出谋划策蒯先生可愿屈就?”
蒯彻一大把年纪,肯定不能再任实务,只能在身边儿做些政策顾问的事,他如今还未就藩,任命不了中大夫之类的官吏。
当然,他可自辟掾吏,另起炉灶,任命一套主薄、司马、参军之类的官职。
二人重新落座。
蒯彻问道:“殿下,最近诸侯王准备进京朝贺,殿下如何筹谋?”
刘如意道:“父皇欲收揽天下郡国精锐驍士,以备御匈奴。”
“此乃何人之计?”蒯彻好奇问道。
“我为父皇所言强干弱枝之策。”刘如意道。
“殿下之策甚妙。”蒯彻讚嘆了一句,又提醒道:“然淮南王英布桀驁不驯,不会允之,心衔怨恨,久必生乱。”
刘如意点了点头:“事在人为,终须去做才是。”
蒯彻忽而道:“汉廷欲谋长治久安之策,当削藩诸国,建郡县之制,防备异姓诸侯王叛乱。”
韩信在一旁嘴边抽抽,暗道,当年你劝我和项王、汉王三分天下的时候,可不是这般说的。
真就各为其主?此一时,彼一时?
刘如意道:“先生之言甚是,只是国家新立,人心方附,况且一代人只能做一代人的事,否则如秦政之失,一代行三代之事,落得二世而亡的结局,朝廷如今建公侯之爵,有推恩令出,正为应对此事。”
推恩令已经颁布,这次诸侯朝见,刘邦肯定要动员诸侯王奉詔。
蒯彻道:“我生於诸国並存,秦王横扫六合之时,秦王化诸国为郡县,自以为功盖三皇五帝,自称始皇帝,收天下精兵至咸阳,以严刑峻法苛虐百姓,大兴土木,不修仁德,传至二世数年而失天下,身死族灭,为天下笑。
刘如意神色一整:“愿听先生高论。”
秦政之失,可谓汉初热门话题,蒯彻看著大秦帝国建立,然后轰然倒塌,这位亲歷者见解应颇为深刻。
蒯彻道:“窃以为秦亡非分封和郡县之爭,本朝矫枉过正,不尽行郡县之制,立国之初就叛乱不休,以我观之,五十年后,还有同姓诸侯王同室操戈。”
“先生诚远见卓识。”刘如意感慨道:“如今朝廷颁布推恩令,后续施策,此乃后继之君谋之。”
吴楚七国之乱,的確是发生在大约五十年后。
蒯彻道:“推恩令眾建诸侯而少其力,诚高人手笔,但缓不济事,以殿下之见,当如何行郡县和封藩?”
韩信闻言,自中熠熠而闪,作为曾经的藩王,其实也比较好奇代王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刘如意整理了一下言辞:“藩王者,华夏之藩篱也!我泱泱华夏,先民毕路蓝缕,开疆拓土,自中原而至江汉,自关中而至巴蜀,自齐鲁而至辽东,自赵代而至漠北————拓土万里,薪火相传,赖诸藩分封之利甚多!”
韩信点了点头,深表认同,这也是他先前的一些想法。
蒯彻同样点了点头,目光灼灼。
刘如意朗声道:“今我大汉,绍三皇五帝之绪,稽周之裂土,镜秦之覆辙。宜內施郡县理政,外建藩屏维安。敷文德以怀黎庶,宣教化於四裔,使夷狄向化。树屏翰於四方,俾其拱卫京畿。如此,或可致久安长治之效矣!”
所谓,內用郡县,外用分封,执干戈,以文德教化四夷,化夷为夏!
窝里横算什么本事?
南越之地可为汉土,但更南的中南半岛,澳洲、扶桑,大用分封,又能怎么样呢?
蒯彻闻言,如饮美酒,面颊潮红,拱手拜道:“殿下之言,真是雄才大略,彻飘零半生,终遇明主矣。”
眼前的少年比之秦始皇的志向还要豪迈。
刘如意连忙谦虚道:“此乃孤之浅见,不敢当蒯先生之讚誉。”
话说,当著韩信这位旧主面前,如此讚誉他,也太不给韩信留面子了。
不过,先前化夷为夏,的確是他的心里话。
不然,白穿越一回了。
但饭要一口口吃,步子太大,容易扯著蛋。
幸在他年岁尚小,保养好身体,如果执政大汉,至少可执政五六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