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腊八诸事起,尤二入新居(2/2)
“蒞兄弟喜庆临门,略表心意,莫要推辞。”
“?之前来时已经送过礼了,怎么又送一道?不收不收,香菱那事儿都还没多谢兄长呢。”
薛蟠嘿嘿一笑:“一码归一码,花兄弟满意就好,只不过这鐲子可不是哥哥送的。”
“那这个..
”
“还不是妈妈与妹妹听说兄弟今日纳妾,左右討个喜气。
“即是亲友相送,那兄弟可就不推辞了。”贾花也就收下。
果然,薛蟠反而高兴:“对嘛,咱们一家人用不著见外,这院子我看也离梨香院不远,有空去串串门,妈妈总念叨见见花兄弟这神仙人物呢。”
“过奖过奖,劳烦姨妈掛念了。”
“哈哈,花兄弟在我家中反倒比我更受欢迎。”薛蟠得意地冲喝得一样迷糊的,贾蓉他们挑了挑眉头,显示著双方的关係有多好。
隨后又冲贾花说道:“只可惜今天荣府里面又听说从史家来了个什么妹妹,不然我家妹妹亲自来......来.....”
说到后边,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白自己说错了话,於脆就借著酒劲儿,直接趴在桌上一醉不醒。
贾花当然知道薛蟠话中有误,自己纳个妾,薛宝釵来凑热闹算怎么回事?
笑了笑也不点破他,今天大喜日子,就不逗傻子了。
旁边贾蓉两人也是知趣,招来下人,抬起薛蟠告退。
由於本就没有其他客人,贾花乾脆送他们来到门外,倒把清醒的贾蓉他们弄得有些受宠若惊。
他们可知道,虽然名义上为一辈,但贾花官场上和三品大员称兄道弟,家族当中又是寧荣二府两边吃得开,更別说还有什么神通之类的。
真大腿!
又说了几句吉祥话,贾花甚至又一人递了些小红包过去,贾蓉他们颇感新奇。
有钱拿,当然不至於推掉,乐乐呵呵地离开尤二別院。
只是正当贾花转身回去之时,身后又传来呼唤:“贾道长且慢!”
“嗯?这不李长吏吗?快来喝一杯喜酒?”
贾花见是忠顺王府的李长吏,便顺势邀请。
李长吏和善笑著:“恭喜贾道长觅得佳侣,不过今日是奉王爷的小令,任务在身,不便饮酒。”
“王爷有事交代?”贾花好奇道。
“那倒没有,这是王爷想要和贾道长交流交流,可惜道长事务繁忙,不一直没来嘛..
”
“呵。”
“咳,主要是王爷为陛下分忧,也算有监察百官之责。”
贾道长贵人事忙,可莫忘了还领了一个左街道录的职呢,一直没去点卯上任,不大好听。”
贾蒞眉头一皱:“有人参我?”
“没有没有,但被追究起来终归不好听。”
“知道了,多谢王爷提醒。”
贾花不想被扫了兴,便客气应付。
那李长吏见他要走,赶忙摸出一封信件递来。
“贾道长莫恼,官场风云变幻,王爷是行使职责,不是针对道长。
这是王爷的诚意,贾道长得空可来王府一敘。”
李长吏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贾花摸著信件,还以为里面放的是银票呢,不过进门之后,边走边拆开一看。
发现竟然写的是葫芦案前因后果!
最后竟还单提了一句,那金陵赵知府乃北静王派系推举上去的。
“6
”
这算个什么鬼?
展示了一下忠顺王府的情报能力?
贾花皱著眉头,看著最后一句提示,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好像捲入了朝廷党爭的漩涡。
印象之中,忠顺王应该属於皇帝的心腹,推动了查抄贾家之事。
別看其中忠顺王没怎么露面,但光是一个戏子蒋玉菌,能值得他大动干戈,全城搜捕?
而细思下去,忠顺王能精准获知贾宝玉与蒋玉菌互换汗巾这种私密事,在京城全城搜捕一个戏子。
这权力和能耐......贾花都怀疑忠顺王掌管著类似“特务机关”的机构,比如锦衣卫,鱼龙卫啥的。
至於送这封信过来,到底是示威还是示好?
贾花大约思考了三秒钟就將其烧掉。
我就一方外之人,可別来纠缠我!
隨后方外之人將大门一关,迈著喜庆的步伐,直奔婚房。
半途尤氏还想闹洞房呢,连带著尤三姐也想作妖,却被尤老娘强势镇压。
二姐儿好不容易攀上个金龟婿,可不能让你们两个搅黄了!
因此拉著两人躲得老远,让尤氏气得直接跺脚,大呼过河拆桥。
外边闹腾且不多说,贾花入得婚房,將厚重外套披风递给丫头,便让其退下一边走去,一边还想著,得给尤氏安排个好丫鬟,起码是荣府培养出来的层次吧。
这种院子自带的普通丫鬟在身边,贾花自己都不自在。
砰!
房门被顺势带上。
贴在其上的喜字一抖。
尤二姐头盖红帕,端坐床沿,手中紧握著那枚象徵“夫妻和睦”的汉玉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听得声音,她也是身心一颤,莲足微並。
今日种种,虽非娶妻却胜似娶妻,夫復何求?!
天色落黑,烛影摇红,满屋的嫁妆箱笼上贴著金色喜字,空气中瀰漫著脂粉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帘櫳响动,贾花虽然不醉酒,此时却也带著三分醉意,挑了盖头。
烛光下,尤二姐秋水般的眸子低垂,不敢直视。
贾蒞笑道:“劳碌一天,久坐相候,我替你宽衣。”
尤二姐羞得粉面含春,由著他解开了大红嫁衣的纽子。
见郎君俊俏顏面在前,也忍不住悄声低语:“大爷才是辛苦~”
“哈哈哈,如此辛苦谁不羡慕,天天坐朝堂,夜夜做新郎,人生幸事也!”
说著欺身而上,纱帐层层垂下,將那跳动的烛火隔绝在外。
帐內,贾花只觉尤二姐目光盈盈,动作都忍不住温柔。
尤二姐则如那惊涛中的浮萍,只能紧紧攀附。
细碎绵绵,犹如夜猫声,此刻都被揉进了鸳鸯枕中。
只听得那红烛“噼啪”一声爆了灯花,窗外的大雪寒冷之中也带了几分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