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不眠之夜(1/2)
残月西垂,清冷月华漫过嶗山山脉,山间灵雾悠悠流转,褪去了白日的喧囂。
林砚云曦等人,独自返回玄水洞府,盘膝坐於蒲团之上,抬手將墨砚与定渊珠轻轻置於身前案几,指尖缓缓探出,轻触两件至宝。
许是心绪沉静,此番灵气触碰,並未激起太强灵光,墨色与莹蓝微光缓缓交织,在半空凝成一幅縹緲至极的海图虚影。只见苍茫东海之上,虚空夹缝之中,氤氳秘境悬浮,海眼灵泉翻涌,上古禁制纵横交错,灵机浓郁得化作雾靄翻腾——这便是五大宗门覬覦不休的归墟海口,地处嶗山海域、焚天门赤礁群岛等交界,既是东海灵机匯流之眼,亦是藏尽上古机缘与灭世凶险的禁忌圣地。
看著这幅虚影,林砚心中愈发清明。砚珠二宝不只是开启归墟核心的钥匙,更是镇压此地阴邪、稳固东海灵脉的镇脉重器,他身为归墟守脉传人,从接过这两件至宝起,便扛起了护宗守脉的千斤重担,再无退路。
今个必定是不眠之夜了。
此刻嶗山之外,千里海域四方,四大宗门的核心殿堂皆是灯火通明,门內权势高层尽数齐聚,围绕归墟海口与砚珠至宝,展开了一场场暗流汹涌的议事,杀机与野心,已然直指嶗山,直指他林砚。
焚天门烈火殿里喝斥声震彻殿宇。赤礁群岛地火常年喷涌,整座殿堂以火岩筑成,殿中岩浆为池,热浪滔天,寸草不生,处处透著霸道狂躁的威压。门主烈苍红髮如焰,身披赤红火纹袍,高坐於火玉王座之上,周身炎威澎湃,目光扫过下方,便让空气泛起灼烧的涟漪。
殿下分立三位宗门实权高层:掌宗门生杀大权、位同副门主的火刑长老·烈熔岩,统领外海数万火修、扼守赤礁要塞的守將·火啸,以及主掌谋略、心思诡诈的军师·炎策,皆是焚天门举足轻重的人物。
“悟道老儿坏我大事,灵仙谷功亏一簣,砚珠至宝近在咫尺,却眼睁睁飞走!”
烈苍一掌拍碎王座扶手,滔天烈焰瞬间席捲殿內,声音暴怒如雷,“归墟海口地心藏著先天炎灵,那是我焚天门进阶证道的根基,谁阻我夺宝、夺炎灵,老夫便让他灰飞烟灭!”
火刑长老烈熔岩跨步出列,面容刚毅,声如滚雷,周身煞气浓烈:“门主,嶗山刚重封归墟,又仓促定下林砚为守脉传人,宗门內部本就流言未息,防务尚松!依老夫之见,直接调集赤礁主力,压至灵仙谷外,强行破山夺宝,谁拦便杀谁!”
守將火啸身形魁梧,一身鎧甲燃著淡淡火焰,当即抱拳鏗鏘应声:“末將愿领三千精锐火修,封锁归墟海口三面海域,只要林砚踏出嶗山一步,定將他截杀,夺回砚珠!”
唯有军师炎策抚著鬍鬚,神色阴鷙,缓步上前沉声阻拦:“二位万万不可鲁莽,青云宗向来坐山观虎斗,水月阁首鼠两端,血煞门更是藏在暗处伺机而动,我宗若强行强攻,势必元气大伤,最终只会被其余三派蚕食,得不偿失。”
见烈苍神色稍缓,炎策继续道:“三个月前被嶗山废修为、逐出山门的海澜、苏辰,二人流落东海荒礁,对林砚恨之入骨,且熟知归墟內情。不如先暗中擒住此二人,以禁术逼供,摸清归墟虚实,再做打算,方为上策。”
烈苍目露凶光,沉吟片刻,当即拍板:“好!就依炎策之计,由你主持擒人与逼供,火啸即刻领兵封锁归墟外围海域,烈熔岩备好火狱大阵!待拿到归墟全部隱秘,老夫定要亲手將林砚炼成火奴,把砚珠、先天炎灵尽数夺来,壮我焚天门威!”
“谨遵门主法旨!”殿內三人齐齐躬身,声震殿宇,滔天火气与杀气交织,直衝云霄。
而青云宗问剑堂內,剑气凝霜,大泽山巔云雾繚绕,堂內壁上悬千柄仙剑,地面刻万道剑纹,气氛冷肃孤高,尽显剑道大宗的清冷威严。
宗主沈清寒白衣胜雪,髮丝束起,端坐於堂中主位,周身剑意內敛如渊,看似平和,却让整个问剑堂的空气都近乎凝滯。殿下站著三位宗门核心高层:辈分最高、掌管宗门剑道传承与古籍的剑尊长老·凌玄,执掌门规刑杀、性情冷绝的执法首座·剑无痕,以及扼守青云与嶗山交界空域、手握东境剑修重兵的东境剑守·楚临风,皆是青云宗位高权重之辈。
沈清寒眸光淡漠,望著殿下眾人,声音清冷如冰:“归墟海口灵机纯粹磅礴,最利我宗剑修悟道、淬炼仙剑,砚珠之中更藏上古剑道传承,嶗山独占至宝与圣地,便是断我青云宗登顶东海之路。”
剑尊长老凌玄鬚髮皆白,手持古朴长剑,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宗主,我宗与嶗山素来以正道盟友相称,若公然出手夺宝,恐落人口实,有损我宗正道名声,需从长计议。”
执法首座剑无痕一身素白剑袍,眼神锐利如剑,语气冷硬:“虚名无用,林砚不过筑基修为,却手握镇脉重宝,本就是怀璧其罪,即便我宗出手,也是取至宝、守正道,只需寻一个『护宝平乱』的由头,便可名正言顺踏入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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