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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银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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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崖没有练功。

不是不想练,是不敢。

白天的经歷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陈骨的手指掐进他肩膀里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指甲破开皮肉时那种尖锐的疼痛,血跡干透后布料粘在伤口上的拉扯感,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他左肩的褂子破了三个小洞,洞口周围是暗红色的血痂,硬硬的,像贴了几片干泥巴。

他怕自己一练功,源纹波动太强,又被探测石感应到。陈骨说了三天,但谁知道他会不会明天又突然来测?探测石那种东西,陈骨想用就用,不需要理由。

所以他坐在石床上,什么都不做。

屋子里的黑暗像一层厚厚的毯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穹顶上幽光石的光从屋顶的洞里漏进来一小缕,惨绿色的,照在对面墙上,像一道陈旧的伤疤。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吹得他后背发凉。

他盘著腿,双手放在膝盖上,背靠著墙壁。墙壁是冰冷的,石头的凉意透过褂子渗进皮肤,沿著脊椎骨往下走,走到腰眼,停住了。他没有躲,甚至故意把后背贴得更紧一些。冷一点好,冷一点能让脑子清醒。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个小布包。

布包是昨天刚缝的,用了一块旧褂子的下摆,针脚很密,是他花了小半个时辰一针一针缝出来的。布包里装著两块源纹碎片和一个小纸包,纸包里是九粒幽光石碎屑——不,今天又从矿道里抠了几粒,现在是十三粒了。一文钱都不够,但攒著,总比没有强。

他把布包从怀里掏出来,解开扎口的麻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里。

碎片是灰白色的,小的那块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大的那块大一圈,形状像一片不规则的树叶。它们的表面很粗糙,摸上去像砂纸,但那些银色的纹路在黑暗中隱隱发亮,像嵌在石头里的细银丝。

碎屑就更小了,最小的像沙粒,最大的也不过米粒大小。它们是从那块晶核上抠下来的——不,不是从晶核上抠的,是从晶核旁边的岩壁上抠的。晶核被陈骨拿走了,但晶核周围那些沾染了源纹气息的碎屑,陈骨没要。那些碎屑不值钱,一文钱能买一大把。但在陆崖手里,它们比灰幣还珍贵。

他把碎屑单独挑出来,放在左手手心里,右手覆上去,合拢。

碎屑是凉的,凉得没有温度。但当他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手心里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像是脉搏一样的跳动。不是碎屑在跳,是碎屑里面的源纹在呼吸。很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確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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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碎屑贴在胸口。

胸口正中间的位置,皮肤下面有一道很淡的银线,那是他昨晚练功时留下的源纹痕跡。碎屑一贴上那个位置,那道银线就亮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呼吸。

不是地脉呼吸。他没有刻意去数拍子,只是自然地、缓慢地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和平时一样,但比平时更深,更慢。

肚子里那团热气感应到了他的呼吸,开始动了。

它从肚脐下面升起来,像一个气泡从水底浮上来。经过昨晚的练功,那团热气已经不再是拳头大了,而是变成了碗口大,几乎占满了整个腹部。它的顏色也变了,从暗灰色变成了浅银色,像一块被磨亮了的铁。

他把热气引到胸口。

胸口那道银线亮得更厉害了,从淡银色变成了亮银色,像有人在他皮肤下面点了一盏灯。碎屑贴在那个位置,被热气一烘,开始发热。不是碎屑本身的热,而是源纹被激活后產生的热,像一块冰在太阳下开始融化,但融化的是光,不是水。

光从碎屑里渗出来了。

银色的,很淡,像月光透过薄纱照在白纸上的那种光。光从碎屑和皮肤接触的地方渗出来,沿著胸口的银线往两边扩散,像水波一样盪开。他能感觉到光在皮肤上爬行,痒痒的,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胸口走。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衣服被光映得发亮,银白色的光从他的领口漏出来,照在下巴上,把下巴照得像镀了一层银。

碎屑的光持续了大约十几次呼吸的时间,然后慢慢暗了下去。碎屑里的源纹能量太微弱了,用一次就消耗得差不多了。他把碎屑从胸口拿下来,放在石床上,它们已经不再发光了,灰扑扑的,和普通的石头碎屑没什么区別。

但陆崖没有失望。他知道,碎屑只是引子,真正的源力在他自己身上。

他把两块碎片放在膝盖上,盘好腿,挺直腰背,双手手心朝上搭在膝盖上。这是老钟教他的打坐姿势。老钟说,这个姿势叫“五心朝天”——两手心、两脚心、头顶心,都朝上,便於吸收天地间的源力。但在矿区,天地间没有什么源力,只有硫磺和灰尘。老钟说,那就从自己身上找。每个人的身体里都藏著一座矿,你要做的不是去外面挖,而是往里面挖。

他闭上眼睛,开始练功。

吸四拍,屏四拍,呼六拍,停两拍。

他数得很慢,每一个拍子大约相当於一次心跳的时间。矿区没有钟錶,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把尺——心跳。陆崖的心跳很稳,安静的时候每分钟大约六十次,比大多数矿工都慢。老钟说,心跳慢的人更容易感应源纹,因为源力喜欢安静,不喜欢吵闹。

第一轮呼吸,肚子里那团热气从碗口大变成了盆口大。它不再是一个球了,而是开始有了形状,像一朵倒著长的花,花瓣朝下,花心朝上。花心的位置最热,热得像有一小块炭在烧。

第二轮呼吸,热气从腹部升到胸口。胸口那缕银线被热气一衝,突然变粗了,从头髮丝变成了棉线。银线从胸口正中间分叉,往两边肩膀延伸,像树枝分杈一样。左边的分叉走到左肩,右边走到右肩。左肩那里有一个堵点——就是陈骨掐破皮的那个位置。热气到了那里就过不去了,像水流遇到了石头,在那里打著旋,怎么都绕不过去。

陆崖咬了咬牙。不是疼,是那种不通畅的憋闷感,像有一根管子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他试著把热气加强,让更多的源力涌向左肩,像用水冲一个堵塞的下水道。

冲了三次,堵点鬆了一点。不是完全通了,而是从完全堵死变成了半堵。热气能挤过去一丝丝了,那一丝丝热气钻过堵点的时候,左肩的伤口突然一热,像有人往伤口上倒了一杯温水。不是疼,是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像是被堵塞了很久的东西终於找到了一个出口。

第三轮呼吸,热气从左肩流过去,沿著手臂往下走。走到手肘,手肘发麻。走到手腕,手腕发烫。走到手掌,手掌开始发光。

他睁开眼睛,看著自己的右手。

手心里有一团银光,不大,像一颗剥了壳的鵪鶉蛋,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纹上。光是从皮肤下面渗出来的,不是从外面照上去的。他的手掌在发光,像是他的手变成了一块源纹石。

他把手翻过来,手背朝上。手背没有光,只有手心的光从指缝间漏出来,在手指的背面形成一圈淡淡的银晕。再翻过来,手心朝上,光又亮了。

这一次的光比昨天亮。昨天是“淡淡的银光,像月光”,今天是“亮亮的银光,像一小片月光落在掌心里”——不,比月光更亮,更像是一小块银子在阳光下反射的光。虽然矿区没有阳光,但陆崖见过银子。石狗他妈有一对银耳环,据说是她出嫁时的嫁妆,陆崖见过一次,银色的,亮得晃眼。他手心里的光,就有那么亮。

他把光引到左手。左手没有右手那么亮,但也亮了,只是光更淡一些,像隔了一层薄纱。他试著把两只手合在一起,两团光碰到一起,没有互相抵消,而是融合成了一团,变得更亮了。光从他的指缝间漏出来,在黑暗中画出几道银色的线条,像有人用银笔在空气中写了什么。

他把注意力放回右手上。

老钟说过,源纹修炼的第一步是感应,第二步是凝聚,第三步是外放。感应就是感应到源力的存在,他半个月前就做到了。凝聚就是把散乱的源力聚成一团,他这几天也做到了。外放,就是把源力从身体里放出去,变成可见的、可用的形態。

外放是最难的。老钟说,大多数人需要练一年才能做到外放。陆崖只用了半个月,不是因为他天赋多高——虽然天赋確实不低——而是因为他每天都在矿道里待十几个小时,被陈骨的探测石逼著,被那块被抢走的晶核逼著,被三天的期限逼著。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能做到很多平时做不到的事。

他把右手的源力往指尖引。

源力从手掌流向手指,像水流向更低的地方。大拇指最先亮起来,指甲盖下面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光点,像一颗小小的星星。然后是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五根手指的指尖都亮了,光从指甲缝里渗出来,把指甲照得像银片。

他试著把源力凝成一根细丝。

这不是老钟教他的。老钟只教到外放,没有教怎么凝丝。这是陆崖自己摸索出来的。昨天晚上,他在练功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如果他把源力压缩到极细的程度,它会从指尖飘出来,像蛛丝一样掛在空中。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他觉得既然能飘出来,就一定能用来做点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把源力从五根手指集中到食指一根手指上。其他四根手指的光慢慢灭了,只有食指还亮著,而且越来越亮,亮得他不得不用拇指按了一下食指,像是怕它烧起来。

源力从食指指尖挤出来,像挤牙膏一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外冒。先是一个小光点,然后光点被拉长,变成一根细线,从指尖飘出来。

细线是银白色的,极细,比头髮丝还细,像一根蛛丝在空气中飘荡。它在黑暗中发著光,微弱但清晰,像一条细细的银蛇在游动。细线的一端还连在陆崖的指尖上,另一端在空中自由地飘著,隨著他呼吸的气流轻轻摆动。

陆崖屏住呼吸,怕自己的气息把细线吹断了。他慢慢地把手抬高,细线从指尖垂下来,像一根银色的垂柳枝条。他轻轻甩了一下手腕,细线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然后缠住了床头的一个东西。

床头放著一个陶罐。陶罐不大,比拳头大一圈,是陆崖用来装水的。罐子很旧,罐身上有几道裂纹,用麻绳缠著,勉强能用。罐子里没有水,空著,大概有半斤重。

细线缠住了罐子的口沿,绕了两圈。

陆崖拉了拉细线。细线绷紧了,银光闪了一下,像一根琴弦被拨动。他感觉到一种微弱的拉力从细线传回指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另一端轻轻地拽著他。

他用力一拉。

陶罐从床头飞了起来,在空中画了一条短短的拋物线,稳稳地落在他手心里。

陆崖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陶罐,又看了看自己的食指。细线还掛在指尖上,另一端从罐口脱落了,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在空中飘了几下,然后缩回了他的指尖。

他用的是源力。不是手劲,不是蛮力,是源力。他用一根源力凝成的细丝,把一个半斤重的陶罐从三尺外拉到了自己手里。

这不是力气活。这是一种他还不完全理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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