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诛倀(1/2)
【生命值:4.1】,倒是不必急著把眾人护在身前。真正让裴烈在意的,是那条【铜皮】天赋,究竟能硬到什么地步?
沈万山已大步跨进药库,锦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来。他先是飞快扫了一圈药库四周,目光隨即死死钉在地上的尸首上。
“怀玉!我的儿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破喉而出。
沈万山踉蹌著扑到尸身跟前,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双手一把抱住那具乾瘪发皱的尸首,哭得浑身发颤,悲痛欲绝。
周遭下人见了,齐刷刷跪倒一地,陪著主子哭成一片。
而一旁的裴烈眼神一亮,他已攥紧刀柄,脚步放得极轻,悄然朝沈万山身后贴近。
好机会,先砍一刀。铜皮有多硬,只消一刀便知。
十五步、十步、八步……
裴烈目光钉在沈万山脖颈,眼底那点凶光越发发亮。
该死,这狗东西怎么不哭了?
刚还跪在地上的沈万山已经转过头来,脸上悲意未散,又凭添了几分戾气。
“裴捕头,我认得你,也听过你的名声。”
裴烈挺住脚步,右手依旧死握刀柄,没有应声。
“但沈家不是寻常小户。这案子,你儘管查,庄里上下,也都任你差遣。”
“可你最好別像往常一样,隨便抓个人顶罪,拿来糊弄我。”
这话一出,旁边几名捕快都是脸色一变,面面相覷。
裴烈听罢,只觉这倀奴演得极深,几乎把自己当成了沈万山。
他也不点破,只忽地笑了一下。
“好,沈庄主放心,我一定替你找到真凶。”
最后一个字落下。
錚!刀鸣骤起!
裴烈脚下一蹬,直踩得脚下青石板裂开几道细纹,整个人骤然暴起,腰背凝作一股力,雪亮刀光在昏沉药库里猛地一闪,直朝沈万山脖颈狠狠斩了过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半分余地不留,分明就是奔著一刀断头去的!
刀锋斩上沈万山的脖颈,先是生生切开一层皮肉,隨后便再难寸进。
裴烈只觉虎口微麻,这一刀不像砍进血肉,倒像劈在一层厚实皮甲上。寻常腰刀,哪能斩得透这等皮甲?他当即手腕一抖,抽刀而出。
满堂寂静,只有金牙在旁喃喃自语:“刀都砍不透,也没听说过沈庄主有这么精妙的横练功夫啊。”
下一瞬,药库里轰然炸锅!
几个沈家忠僕红著眼就要往上扑,哭喊和怒骂瞬间搅成一团。金牙反应极快,猛地拔刀横在身前,刚要开口,裴烈已经先一步厉喝出声:
“都给我停下!”
这破不了防的刀,留著也是累赘。他反手便將腰刀掷了出去,狠狠钉进门板。小半截刀身没入木中,刀柄兀自震颤不止,发出一阵嗡鸣。
满屋人瞬间僵在原地,一个个看看门上的刀,又看看满脸煞气的裴烈,再没人敢喧譁乱动。
金牙先是一怔,隨即猛地回过神,借著这股威慑,立刻招呼捕快连劝带压,將沈家下人尽数往外清。
转眼之间,药库里只剩下几名捕快,刘大守在门口,拦著那些想探头往里看的下人。
而被称作沈万山的人,就在此时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瞳仁一点点收紧,细细竖起,眼白慢慢泛出浑浊灰色,眼底深处,一抹暗红悄然浮了上来。屋里几个捕快看得头皮发麻,有人下意识退了半步,靴底在青石板上磨出一声轻响。
“连我的皮都破不开,还非要上赶著找死。”
“像以前一样,隨便找个替罪羊把事了了,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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