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线峡外(1/2)
羊肠峡。
因其地势低洼,常年多雨,每逢暴雨降临,羊肠峡內必有大雾生成,浓时不见九尺之外,行走维艰。
时至今日,羊肠峡已连下了几日暴雨。
倾盆而下的暴雨,宛如天公赐酒,连峡底那条本不算大的河流,也因雨水匯集,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急,浑黄的河水带著咆哮声奔向峡谷外。
在羊肠峡內某处隱蔽的洞穴中,洞口被人高的杂草灌木掩盖,其內有几声咳嗽传出。
昏暗的洞穴內,铁骨叟將將咳嗽完,抹了一把嘴唇,盯著手掌上沾染的血跡看了片刻,不著痕跡的將手放到身后,在乾燥泥土上搓擦。
心肺肋骨还在一阵阵的疼痛,顿时又觉得喉头干痒难耐,被他硬生生忍下来。
他偏头看向另一侧身形魁梧的徒弟,只见对方面色憔悴,鬚髮凌乱,因连日被追杀,整个人在疲惫中睡得正熟。
铁骨叟那剧烈的咳嗽都没能吵醒他。
月余以来,自打发现有人追杀他们后,师徒两人就躲躲藏藏,能避就避,还是无可避免地斗法了几次。
其中一次斗法,对方將铁骨叟重伤,伤了他的心肺,还断了几根肋骨,到现在也没有康復,伤势反倒有恶化的趋势。
“咳咳……”没忍住喉头瘙痒,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这次即便他压低声音,还是把姜毫吵醒了。
坐起身,姜毫摸出储物袋中的疗伤丹,当初王冕给的两颗丹药,铁骨叟只吃了一颗,还剩一颗被他当做救命丹药,一直存著没动。
他將丹药递给铁骨叟:“师父,把丹药吃了,你这伤势不能再硬抗了。”
外伤可以抗,內伤不能抗。
铁骨叟自以为每次都將血跡擦得乾净,其实嘴角鬍鬚上都有残存的血跡,事不过三,姜毫不能再留著丹药了。
铁骨叟往后靠,伸手又將丹药推回去:“为师心里有数,別浪费了丹药。”
姜毫不听。
铁骨叟没力气打他,就用一双牛眼瞪他。
其实姜毫的身上,此刻也有不少外伤,有撞的,有砸的,有砍的,还有刺的,遍体鳞伤,只是这些伤势都没有伤到要害。
“这帮人,是铁了心要弄死我们师徒。”姜毫看著洞外的暴雨。
如今,铁骨叟已丧大半战力,这羊肠峡內又缺乏灵气,难以恢復法力,那些星星点点的灵地或许有灵气,对方却步步紧逼,不给机会。
法力消耗得差不多,还受了伤,怎么看都有些穷途末路。
“对方不会弄死我们的,你且放心。”铁骨叟摇头,他已经知晓对方的来歷,对方的目的,他心中已有猜测。
若是以要命为宗旨,他们就不会像狗一样被撵这一个月的时间,显然是要活口,才这么大费周章。
加之他確实能逃能躲,对方也没能轻易捉住他们师徒。
“师傅,是不是上次在松林潭那狗杂碎?”思索片刻,姜毫就问。
他只是憨厚老实,並非愚蠢笨蛋,听了铁骨叟的话,立刻便有了些猜测。
这段时日每每都能拼死杀出,全赖对方不愿拼命相搏,也未对他们下死手,就那么一而再,再而三耗著他们师徒。
如此行径,他早有疑惑。
“是他们,上次就说冕哥儿做下了大案子,杀了仙族中人,他们估计是找不到冕哥儿,便把主意打我们身上了。”铁骨叟猜想原因。
混跡修仙界良久,铁骨叟亦能通过蛛丝马跡判断出不少信息。
对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捉肉票人质。
“抓人质啊,要不被他们捉去算了,也好过我们师徒俩整日吃草根树皮。”被追杀得穷途末路的滋味可不好受。
睡洞穴,吃草木,喝凉水,丹药没有,灵石没有,抱头鼠窜,东躲西藏,还不如当阶下囚,阶下囚起码能吃口热乎的。
没被捉住却无路可逃,被捉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也不能把我们师徒都捉了去,为师得想法子把你送出去,免得断了洒家铁木岭的香火。”铁骨叟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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