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师父的头还在他手里(1/2)
远远就感受到一股妖兽才有的气息在飞快靠近,靠著木椅休憩的铁骨叟睁开眼睛,偏头望向铁木林。
粗大的铁木之间,有犬妖乘风而来,其背上,少年修士稳坐,吴带当风,黑髮飞扬。
径直撞进铁骨叟视线中。
如此这般场景,著实让铁骨叟有几分恍然。
此去经年,岁煎人寿,只觉眨眼时光,曾经那毛球似的喜人小犬,穿著开襠裤的蹣跚稚子,也有了如今这般风姿。
十数年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
当真是:岁月不怜老修士,光阴又催新人生。
妖风渐歇,犬妖缓缓降下身躯,王冕翻身跃下,走到铁骨叟近前,恭敬地给他行晚辈礼:“王冕拜见前辈,前辈金安。”
苍松子有数的好友中,王冕对铁骨叟更熟悉一些,两家灵地相距不远,向来是守望相助的关係,苍松子在世时更是多有走动,来往频繁。
直到苍松子羽化之后,铁骨叟避嫌,便极少去松林潭,往往只有姜毫一人前去。
近几年,他一直对王冕多有关照。
如此前辈,王冕亦是恭敬有加。
“冕哥儿多礼了。”
铁骨叟起身扫视他几眼,感受著王冕如今的气息,面上笑容愈胜:“洒家见你这般出色,倒是颇为羡慕故友,有你这等佳徒,足以含笑九泉。”
这般年纪,在落魄山这穷乡僻壤能入练气二层,已是颇有出息。
铁骨叟替故友感到欣慰。
王冕不敢承受这般夸奖:“前辈过誉了,晚辈这点微末道行,相较於前辈不过是沧海一粟,还需努力才是。”
炼气之路漫长,如今的他才迈出几步,还有更高的山峰需要攀登,炼气二层,不足以自鸣得意,沾沾自喜。
脚踏实地,行稳致远。
铁骨叟连说了几声好,他对王冕这般不骄不躁,踏踏实实的態度甚为满意,如此晚辈,让人心悦。
若是他有这般弟子,肋骨都能抽出来给徒弟熬汤喝。
“孽障,还不去弄些山果茶水,像根木头杵在一旁作甚?”铁骨叟看向站在一旁的姜毫:“你看看冕哥儿,你再看看你,你还好意思笑。”
还震惊於王冕突破的姜毫,訕笑著挨了师父一脚之后,才恍然想起待客。
搬了桌椅,装好山果,奉上茶水的姜毫坐在一边,盯著王冕看了许久,近来他常去松林潭,也知晓王冕修为大进,气息圆融。
仅仅几日不见罢了,没曾想,突破得这般快。
姜毫突然觉得,和师父下山几趟好像都不如王冕下山一趟的收穫来大,王冕一去几月,再回来便突破了炼气二层。
他与师父下山,点子扎手,差点被人送去见了师祖。
寒暄了片刻,王冕伸手指向白九娘:“前辈,我家九娘突破在即,近日不少宵小之辈窥探,多半会有仇寇滋扰,想请前辈相助,护九娘一程。”
早几日,白九娘就敏锐地察觉到有人窥探,其中一两道气息,她甚至有些似曾相识。
若非如此,王冕也不会求助经年不见的前辈,他一人力薄,无法保证能护住白九娘,让她顺利突破。
“此事洒家答应了。”铁骨叟答应得十分痛快。
姜毫和王冕来往频繁,回来后已和他谈起过白九娘之事,他也早有所料,料想王冕会来铁木岭求助於他。
白九娘突破,对铁木岭也有益处,於情於理,铁骨叟都不会拒绝。
王冕如今颇有修为,又有白九娘这般妖宠助力,今日做个人情,往后若是姜毫陷入泥沼,也多几分助力。
谈妥此事,见王冕全无辞別之意,似乎还有话说,铁骨叟便问他:“你可是想问白眉老母的情况?”
姜毫早有言语,王冕要打探白眉老母新收弟子的线索,铁骨叟虽然对此內情知之甚少,也托友人打探了消息。
那白眉老母,並非善类。
王冕点头应是,他此番前来铁木岭,第二要紧的事情就是了解白眉老母的情况,知己知彼,好做谋划。
站起身,王冕语气恳切:“还请前辈相告,王冕感激不尽。”
铁骨叟摆手,示意他先坐下:“这几日,洒家已经托友人打探,你口中那侯丞,確实拜在了白眉老母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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