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帐內有歌姬,帐外有马粪(1/2)
金国大营,某处帐中。
帐外寒风呼啸,帐內炭火烧得正旺。
炭火旁相对而坐的两个人,是此刻天底下最让宋人胆寒的名字。
左边那人身形魁梧,面阔口方,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透著精悍之气。
此人名完顏宗翰,女真名粘罕,是金国国相撒改长子、金太祖完顏阿骨打的堂侄。
自寧江州起兵以来,他便是阿骨打最倚重的统帅。
达鲁古城之战,他与阿骨打大破辽军二十万。
追击辽天祚帝,他以六千精骑定西路诸州,迫西夏臣藩。
南下攻宋,他是西路主帅,太原城下他用“锁城法”围困近九个月,城中“身膏草野,人相食”仍不投降。
此前救援太原的榆次之战中,种师中战死、姚古被追责,十余万西军精锐早已折损殆尽。
城破之日,太原彻底沦为焦土。
后与完顏宗望会师汴京,俘徽钦二帝,北宋由此灭亡。
右边那人面如满月,眉目疏朗,嘴角甚至噙著一丝笑意,看起来颇有几分佛相,金人背地里称他“菩萨太子”。
此人名完顏宗望,女真名斡离不,是金太祖次子,正牌子“二太子”。
论战绩,他比粘罕只强不弱。
石輦驛之役,他与蒲家奴率四千先锋追击辽天祚帝,因行军迅捷,仅千骑先至战场,趁辽军尚未布好营垒突袭两万五千大军,直衝麾盖,嚇得辽帝仓皇遁走,辽军顷刻溃散。
第一次围汴京,他以六万兵马迫宋割三镇求和。
第二次围汴京,他与粘罕合兵破城,將大宋一百六十七年基业彻底葬送。
斡离不这人,打仗鬼精鬼精的。
白河之战,他直面郭药师四万五千常胜军,看穿宋军將帅怯弱之心,正面列阵相持。
待宋將率先逃窜、军心大乱之际,挥军全线掩杀,一战击溃精锐,顺势收降郭药师全军。
此人用兵,向来善抓破绽、攻心为上,从不会把底牌尽数亮在明处。
此二人,一个阴鷙沉猛,一个含笑杀人,是女真开国將星中最耀眼的两颗。
女真军中传唱:“粘罕胆,斡离谋,二帅联手,天下胆寒。”
那粘罕喝酒喜欢大口灌,一碗酒三口就见底,喝完了把碗往案上一顿,抹一把鬍子上的酒渍,伸手就去撕羊腿。
他吃羊腿不用刀,直接用手掰,掰下来的肉连著筋,在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油从嘴角淌到下巴上,他用袖子一擦,袖子已经油亮得能当镜子照。
斡离不喝酒是另一种喝法。
他让歌姬把酒含在嘴里,再嘴对嘴餵给他,一口酒能品半天,像是在品什么了不得的琼浆玉液。
他腿上坐著的歌姬换了三个,前两个被他灌醉了,歪在毯子上,第三个战战兢兢地端著酒碗,嘴唇哆嗦著不敢凑上去。
斡离不也不急,捏著她的下巴,把酒碗凑到她嘴边,看她一口一口地喝下去,然后再用自己的嘴去接。
一边接,还一边说:“宋人的酒,柔。宋人的女人,更柔。”
粘罕瞥了一眼,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句女真话,大概是“娘们儿兮兮的”。
斡离不听见了,也不恼,只是笑了笑。
粘罕喝著酒撕著羊腿,吧唧著嘴道:“那赵佶今日又哭了,你看见了没?赵佶那个儿子赵桓,倒是不哭,就是脸白得像死人。我让人押他去马棚餵马,他居然真的去捧草料,堂堂大宋皇帝,捧草料餵马,你说好笑不好笑?”
斡离不看了他一眼,细声道:“好歹也是帝王,別太过了。”
“过了?”粘罕笑出声来,“我大金铁骑踏破汴梁,掳他父子北上,这叫过了?让他们活著,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粘罕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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