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猎狐(1/2)
现在该回阴司学习了
阴司中堆积著歷代土地、城隍甚至判官留下的典籍手札,记载著各类妖魔的底细、弱点和克制之法。
徐鹤隱心念一动,神躯脱离阳世,往阴司而去。
阴司库房中,一排排木架从脚下列到屋顶,堆满竹简、帛书、兽皮卷。徐鹤隱在其中。认真翻找。
抽出一卷,吹开灰,就著幽光细看——《北山常世妖物志》,下头標註:成化三年,北山城隍编纂。
三日后,夜深沉。
山神庙早已倾颓,半截残墙孤零零的立著。庙前那片空地倒是乾净,月光淌下来,照出一头漆黑如墨的妖狐。
它低头蹲坐著,姿態竟有几分庄重。
一团血红色的气团悬在它面前,缓缓转动,时涨时缩,仿佛活物在呼吸。那气团里隱约有面孔浮动,扭曲的、痛苦的、祈求的,都是人的面孔。
每转一圈,就有一丝血气飘入狐妖的口鼻,它便眯起眼,喉间滚过饜足的轻响。
而它身下,垫著一些东西。
三块码得整整齐齐的金砖,在惨白的月光下泛著灼目的光,那不是夜晚该有的光泽,太亮,亮得像刚从熔炉里淌出来。
狐妖又吸了一口血气又吞出来,尾巴轻轻扫过金砖,发出满足的呜咽。
突然破风声起。
那一瞬间,狐妖的耳朵倏地竖起。它听见了,听见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撕开夜雾、撕裂空气,朝它后心扑来。
它想躲。
三百年的修行在这一刻全数涌上四肢,筋肉绷紧,身形侧转,甚至已经踏出了半步。
但来不及了。
锁魂链自黑暗中暴射而出,通体幽光流转,带著阴司地府独有的森寒。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钉入狐妖的左肩,从前胸透出,带起一蓬血雾。
狐妖发出一声尖啸。
那团血红色的气团失了掌控,在空中剧烈颤抖,无数面孔齐齐发出无声的嘶喊,隨即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山神庙前,一时腥风扑面,血气瀰漫。
狐妖踉蹌著后退,低头看向贯穿自己肩膀的那条铁链。
链身在月光下幽幽发亮,每一节都刻著扭曲的符文,正一寸一寸往血肉里钻。
它猛地向后仰头,望向黑夜深处。
那里,一袭青衫缓缓步出月光,迎月而行。
“毛神找死!”狐妖厉喝,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惶,“我奉镇北王命,徵收香火血税,你也敢动?”
它一边叫囂,被贯穿的肩膀血流如注,而那只完好的前爪,却悄无声息地往身下一探,按住了那几块金光夺目的砖石。
徐鹤隱瞥了它一眼,慢悠悠地道:“不干什么。就是想借你身上这张皮,回去做件大氅。”
话音未落,他心神一动。他藏在袖中的手已掐起法诀。那袖中,耗费心血製作的符籙组成阵列,瞬间亮起,蓄势待发。
这符籙是他製作的临时道具。
他在阴司中翻阅出图纸,通过冥器製造进行製造的,专门对付妖魔鬼怪。
徐鹤隱心念一动,锁魂链骤然绷紧,铁链在空中抖得笔直,將那妖狐死死拽住。
几乎同时,他袖中飞出流光。那是他绘成的符籙,此刻化作三道金色光芒,朝狐妖当头射去。
狐妖双目圆睁,血红的瞳孔里倒映著飞来的金光。它厉声尖啸:“找死——!”
声未落,它身下垫著的一块金砖轰然炸裂,金光四溅中,一柄飞剑从狐妖口中暴射而出,撞碎流光,直奔徐鹤隱胸口而来。剑身通体雪亮,剑尖凝著一缕血气,快得像一道闪电。
徐鹤隱瞳孔骤缩。
来不及多想,他体內法力值疯狂涌动——金刚法界,开!地祗阴宅,起!
两道神光几乎同时从他身上腾起,一道金光护住周身,一道幽光在身前凝成虚影。他的身形在神光亮起的瞬间暴退,脚下踏空而行,向后飞出三丈左后。
锁魂链被这一退扯得更紧,绷成一条直线,链那头的狐妖猝不及防,被拽得往前一个踉蹌,险些栽倒。
飞剑向徐鹤隱的胸口直挫而去,撞在金刚法界的光罩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偏了方向,没入身后的黑暗。
徐鹤隱站定,胸口微微起伏。
狐妖稳住身形,自身直立而起,抬头望向他,眼中怒火与惊疑交织。它的肩膀还在淌血,锁魂链贯穿的地方,黑血顺著铁链一滴滴往下落。
两人隔著绷紧的铁链对峙。
突然锁魂链掉落,缠著一条狐尾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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