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国电影只能等死了(1/2)
导演系考场的灯光布置的有点缺德,三束冷白光打在椅子上,显得周围很暗。
这可能是打算提前上的一场灯光课。
牛跃华走了过去,没有在意,他不像前面的考生那样紧张得手心发冒汗。
他轻鬆地把手搭在椅子上,往后一靠。
中间主考官的位置上,坐著一个乾瘦的中年男人。
中国电影的第五代导演的老大哥,田庄庄。
老田翻著资料,感觉这小子不像前面的那些学生那么拘谨,但是也好像没有太多尊重。
右边是戴著眼镜的谢教授,也是牛冯两家的老交情。
“你叫牛跃华是吧?”田庄庄抬了头,一点也不客气地说。
“家庭履歷挺热闹啊,你大伯是说相声的,师父也是说相声的。”
“怎么?说相声的园子里不够你折腾了?跑我们北电来砸场子?”
旁边的谢教授打了打圆场。
“老田,牛家这孩子从小在园子里长大的。嘴皮子利索,懂行著呢。”
田庄庄没要这个台阶,盯著牛跃华说。
“我不管你家里谁是谁,来我们这只看真本事。”田庄庄是个倔脾气,直接开口问道。
“一个学曲艺的想考导演,行,那你谈一谈,中国电影未来10年的活路在哪?”
这个问题其实是个坑。
前面被培训班教的说那些套话的学生,聊什么新浪潮的、人文主义关怀的,全都被老田骂得狗血淋头,轰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牛跃华看著田庄庄,脑子里的算盘拨响了。
他明白,这帮老头子清高了一辈子,马上就要被商业大片挤兑了,你跟他聊高深的艺术?他会觉得你虚偽。
但是你真要聊年底即將上映的商业片浪潮衝击,也肯定说服不了这些正在歷史转折点上的老头。
得想个办法,用最俗的理,破他们最清高的面子。
牛跃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开口了。
“田主任、谢教授,要我说,顺著老路走,咱们就只能等死了。”
老田眉头一挑,谢教授也不喝水了。
他们知道张一谋的商业大片年底就要上了,但是现在確实没有想到中国电影有什么出路。
牛跃华慢悠悠地说。
“电影这东西听著玄乎、高雅,其实跟咱们吃家常炒菜没什么区別。”
“您几位肚子里有真东西,有情怀,想给老百姓做一桌国宴的满汉全席。”
“但是您瞧瞧外头,老百姓大冬天下了班,冻得要死,兜里就揣著几十块钱。”
“人家进了馆子,要的是一口能暖身子的热汤,吃一嘴解馋的红烧肉。”
“但是您几位倒好,非要把人家摁在椅子上,先讲30分钟肉的歷史,再讲20分钟酱油的人文关怀,人家懒得听,嫌烦。您还嫌弃人家野猪吃不了细糠。”
田庄庄的脸色变了,手里掐著的烟都差点烧到了指头。
“所以啊,未来的活路只有一条。得把电影当成一个服务行业伺候人的买卖来做,別管什么艺术不艺术的。先让人吃饱肚子再说。”牛跃华继续说道。
“观眾买票进你们的小黑屋子,买的是什么?买的是情绪价值。”
“前15分钟,您要给个响脆的笑点,就像是吃饭以前要来个开胃的凉菜。”
“到了40分钟,您就得下狠手,把好人逼到绝路,把情绪压到底,这就是硬菜。”
“等熬到了最后,你要让他们哭著骂娘,或者拍著大腿喊爽。就像是最后一碗汤溜缝。”
“喜怒哀乐,这都是老百姓想看的。”
“你要是把这情绪价值给老百姓做明白了,伺候的大家舒舒服服的。”
“等赚够了钱,市场也就培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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