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陈恪的秘密实验室(1/2)
第9章陈恪的秘密实验室
沈渡没有回公寓。他知道那间被智能设备包围的房子已经不安全了。每一个传感器、每一台设备、每一道门禁,都可能成为监视他的眼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他亲手参与设计过类似的智能家居系统。
他叫了一辆计程车,报了一个他很久没有去过的地址。
那是大学期间租过的一间地下室,在老城区一栋居民楼的底层。他当时用它来做一些“不太合规”的实验,毕业后一直没有退租,像个秘密据点一样保留了下来。那里没有网络,没有智能设备,甚至连手机信號都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唯一的光源是一盏老旧的led檯灯,唯一的信息入口是他那台从未连接过网际网路的备用笔记本电脑。
计程车在胡同口停下。沈渡付了钱,走进漆黑的巷子。老城区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和远处汽车的轰鸣。他摸出钥匙,打开锈跡斑斑的铁门,走了进去。
地下室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墙壁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水泥地面上有裂纹。他打开檯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房间。一切和他上次离开时一样——一张行军床,一张摺叠桌,一把摺叠椅,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几个堆在角落里的纸箱。
沈渡坐在床上,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徽章。
在檯灯的光线下,那三个交错的圆环显得格外深邃。他盯著它看了几秒钟,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这一次他没有移开目光,而是强迫自己盯著看。几秒钟后,眩晕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徽章的表面开始微微发光,那光很微弱,但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他的手机震动了。不是简讯,是电话。来电显示:陈恪。
“你到了吗?”陈恪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到了。”
“我二十分钟后到。带了点东西。”
电话掛断了。沈渡將徽章放在桌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这几天收集到的信息。他需要把这些都告诉陈恪,需要让陈恪帮他分析那枚徽章的材质和结构。陈恪是学理论物理的,虽然现在在开书店,但他的专业素养还在。更重要的是,陈恪是沈渡认识的唯一一个不会把“科学”当宗教的人。
二十分钟后,铁门被敲响了。三短一长,是他们大学时约定的暗號。
沈渡打开门,陈恪拎著一个帆布包闪了进来。他还是老样子——穿著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髮乱得像鸟窝,眼镜片上沾著不知道是咖啡渍还是指纹的污跡。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黑暗中点燃的两盏灯。
“你这地方还是这么破。”陈恪环顾了一下地下室,把帆布包放在桌上,“不过安全。这年头,安全最重要。”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了一堆东西——一台改装过的扫描仪,一个用铝箔包裹的小盒子,还有几块看起来像是电路板的东西。
“这是什么?”沈渡问。
“我自己做的检测设备。”陈恪一边连接设备一边说,“精度比市面上的高两个数量级。你说的那枚徽章,在哪儿?”
沈渡从桌上拿起徽章,递给他。
陈恪没有立刻伸手去接。他弯下腰,凑近徽章,眯著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副特殊的护目镜戴上,重新观察。
“有意思。”他说,“它的表面在反射一种我看不到的光。我戴著的是宽谱护目镜,理论上可以覆盖从紫外到远红外的整个波段。但它反射的光不在这个范围內。它在反射我看不到的东西。”
他將徽章放在扫描仪的玻璃板上,启动了程序。扫描头缓慢地移动著,发出一连串细微的机械声。陈恪盯著屏幕上逐渐生成的三维模型,手指不自觉地敲击著桌面。
扫描完成。
他把模型放大到全屏,然后开始分析它的材质和结构。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
“沈渡,这东西的材质在地球的元素周期表上找不到对应。它的密度介於铁和铜之间,但导电性是银的十倍,导热性是钻石的五倍。它的表面硬度超过了任何已知的自然材料,但同时又具备某种奇特的柔韧性——在微观层面,它的分子结构像液体一样能够流动和重组。”
沈渡的心跳加速了。“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陈恪摘下护目镜,盯著沈渡的眼睛,“这不是地球上的东西。不是人类製造的。至少不是我们这个文明製造的。”
沈渡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讲了净土寺,讲了觉远,讲了那面铜镜和元神,讲了意识体和上一个文明的毁灭。他讲了普罗米修斯项目,讲了林晓雨,讲了公司知识库里那条清晰的、被精心设计的路径。他讲了所有的一切,没有任何保留。
陈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个字。等沈渡说完,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相信我吗?”沈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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