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章:星途遇袭,妖兽突现(1/1)
宇宙歷2187年,清晨06:17。x-9號虫洞航道中段,空间像被谁揉皱的锡纸,光线扭曲得不成样子。我坐在“星梭-7”的驾驶座上,手心全是汗,握著操纵杆的指节发白。这艘运输舰满载高能飞弹、战甲组件和基因药剂,正卡在虫洞中间爬行。前方是前哨γ站,后面是地球轨道上的曙光联合基地——而我现在,离哪儿都远得要命。仪錶盘红灯闪成一片。导航信號断了三次,引擎功率掉到63%,护盾只剩41%。虫洞两侧是引力墙,密度高得能把钢铁压成饼乾。稍微偏个0.5度,我就得变成宇宙尘埃里的一粒渣。这不是我第一次跑这条线,但绝对是最后一次想接这种任务。上个月三支补给舰失联,连黑匣子都没捞回来。上级发了红色预警,可命令还是照下:前线缺药,必须送。於是我又来了,单人单舰,连个副驾都没有。驾驶舱安静得能听见心跳。氧气循环系统嗡嗡响,像是老冰箱快报废前的声音。我左耳的齿轮耳钉有点硌,但没空摘。这玩意儿是从父亲退休那年拆下来的工具机零件,他说带著它,机械就不会背叛你。我盯著雷达屏,突然发现右下角有个热源在动。起初以为是空间尘埃反射,毕竟这里啥都可能乱飘。可那东西移动轨跡太稳,不像自然现象,倒像是……有脑子。我切到手动驾驶模式,关掉照明和娱乐系统,把电力全调给引擎和护盾。手指在通讯面板上敲出加密代码:“发现未知大型生物,疑似星空妖兽,请求支援。”发送成功。没有回音。三秒后,虫洞侧壁“撕”开一道口子,黑影冲了出来。那玩意儿长得没法形容,像鯨鱼和蜈蚣生了个崽,外壳泛著幽蓝电光,背上有节肢一样的突刺,尾巴一甩就是一片电磁干扰。它直接撞上星梭-7的右舷,整艘舰猛地震了一下,警报声炸开。主控台爆出火花,我本能低头,一块金属片擦著脸颊飞过,在脖子上划出道血痕。左侧推进器熄火,舰体开始打转。氧气循环系统报警,提示气压下降。我看了一眼航向角——偏了0.7度。完了。要是撞上引力墙,別说任务,骨头渣都留不下。我咬牙拉起紧急校正杆,启动备用陀螺仪。剩余推力推不动整艘舰,只能靠脉衝式微调,一点点抵消旋转惯性。每调一次,引擎就发出快要散架的呻吟。仪表显示航向正在缓慢回归,0.6度……0.5度……0.4度……刚松半口气,头顶传来“咔”的一声脆响。抬头一看,天花板管道裂了,冷气“嘶嘶”往外喷。我立刻摸出应急呼吸面罩扣脸上,检查舱內气压读数。还能撑一会儿,但氧气储备从37分钟掉到了32分钟。通讯频道终於通了。“这里是星梭-7……遭受星空妖兽袭击……右舷破裂……请求立即派遣救援舰队……”信號断断续续,像老式收音机调频。五秒后,长官的声音传过来:“收到,已调度最近巡逻编队前往x-9出口,坚持住。”我差点笑出声。22分钟才能到?我这儿氧气撑不到那时候。但我没说。只回了一句:“明白。”转身看了眼登记员那边的反馈窗口,跳出一行字:【事件编號m-21870406,运输舰星梭-7遭遇生物袭击,列入紧急救援序列】。有人记下了。挺好。我靠在座椅上,手还在抖。不是怕,是肾上腺素退得慢。窗外,那头星空妖兽没走,绕著星梭-7慢慢游。它不急,像是知道猎物已经断腿,逃不远了。我盯著它,手指死死扣住扶手。雷达显示它每次靠近都会引发一次小规模空间扰动,护盾值又掉了两个点。现在是39%。不能再耗了。我打开最后的能源储备选项,准备用一次短促爆发调整航向,爭取离出口更近点。可刚按確认,通讯屏闪了一下,弹出一条自动提醒:【备用能源未激活,需总部授权】。操。我重新呼叫总部:“申请启用b级应急能源,重复,申请启用b级应急能源!”没人回应。信號又被干扰了。我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虫洞出口还有16分钟航程。按现在的速度,加上偏航修正,至少得20分钟。燃料够,氧气不够。我脱下面罩,深吸一口气,又迅速戴上。压缩呼吸频率,能多撑几分钟算几分钟。然后开始敲击仪表台,一下一下,防止自己昏过去。小时候我爸教的,人在高压下容易犯困,一闭眼可能就醒不来。雷达上,妖兽又动了。它贴著舰体滑行,外壳摩擦虫洞壁,带出一串蓝色电弧。我屏住呼吸,盯著它的移动轨跡。它似乎在试探,还没决定什么时候下嘴。我趁这空档,把定位坐標和受损状態打包成简码,反覆发送。每发一次,信號强度条就往下掉一点。现在只剩12%,几乎等於哑巴。外面黑得很彻底,只有虫洞边缘漏进一丝扭曲的星光。我忽然想起大学那会儿,航天学院体检,色弱被刷下来。同学去开飞船,我去学物流管理。谁能想到,最后我真开上了飞船,还是军用运输舰。命运挺会开玩笑。但现在它不想笑了。妖兽突然停住,转向舰桥方向。我看到它头部裂开一道缝,像是眼睛,又像是嘴,里面泛著红光。我猛地拍下脉衝推进钮,星梭-7往前窜了一小段。护盾瞬间掉到35%,但航向正了两度。够了,再偏就要撞墙。我喘著粗气,额头全是汗。手套里湿漉漉的,握不住操纵杆。我扯下手套甩到一边,继续盯著雷达。它没追。只是悬在那里,像在等。氧气还剩28分钟。救援还要20分钟。我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手指搭在紧急规避程序的启动键上,眼睛不敢离开屏幕一秒。我知道,它还会再来一次。我也知道,下一次,我可能挡不住。但现在,我还活著。舰体还在飞。任务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