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天子的逆反心理(1/2)
第94章 天子的逆反心理
为了想办法救人,徐智他们那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办法。
结果孙景秀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就有了办法,难道说读书人真的比他们聪慧不成。
不过徐智也没有想其他,直接满是殷切的看著孙景秀道:“孙先生教我,只要能够救出我儿,徐某定不忘孙先生大恩。”
孙景秀挺直了脊樑,努力的摆出一副高人风范,一副智珠在握模样衝著徐智道:“不知徐员外可曾听说过破靴阵!”
徐智闻言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破靴阵他如何没有听说过,只不过一向只是听闻,却从来没有见过,但他也清楚破靴阵时什么意思。
只一下徐智就明白了孙景秀的用意,眼中闪烁著几分兴奋之色看著孙景秀道:“孙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组织破靴阵,去东厂衙门那里给许渊那阉贼施加压力,逼迫东厂放人!”
孙景秀捋著鬍鬚满意頷首道:“不错,徐员外以为此法如何?”
徐智拍手叫好道:“妙,实在是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还可以藉助此法来给东厂施压啊!”
以徐智的见识,他觉得再也没有比此法更好的办法了。
最关键的是,在他所听到的关於破靴阵的传闻当中,此法可谓是无往而不利,从来没有人能够扛得住破靴阵的威力。
当即徐智起身,衝著孙景秀便是一礼道:“多谢先生,有先生此法,我儿重见天日有望啊!”
孙景秀笑著道:“是该给那阉贼一点顏色瞧一瞧,竟然敢如此羞辱我等读书人,到时候定要砸他一脸的臭鸡蛋不可!”
不过很快徐智便微微皱了皱眉头道:“先生此法的確极妙,只是这破靴阵也需要有威望的读书人率领,还要请动一些身具功名之人————”
孙景秀抚须笑道:“此事易尔!”
说著孙景秀拍著胸膛道:“徐员外只要肯花钱的话,此事就包在老夫身上,別的不说,只要肯花银子,多了不敢说,一二十个秀才公我还是能够为徐员外寻来的。”
这会儿徐明凑到徐智耳边低语道:“老爷,不就是找一些身具功名的穷秀才吗,这简单啊,別的不说,这几年来咱们当铺打秋风的穷秀才至少有二三十个之多,全都是认钱不认人的无耻之徒,老爷大可以拿出一笔银子僱佣这些人去堵东厂衙门的大门啊!”
说著徐明道:“这些人占了咱们徐家这么多年的便宜,也是时候回报咱们徐家了!”
听徐明这么一缩,徐智登时眼睛一亮。
不过徐智却是没有忘记孙景秀,当即徐智便向著孙景秀躬身一礼道:“我会让徐管事联繫一些人,到时候还需孙先生主持大局,此事就拜託孙先生了。
说著徐智衝著徐明道:“徐明,速速去取二百两白银来!”
孙景秀闻听二百两白银,顿时激动的手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二百两啊,这都足够他几年花销了,现在却被徐智拿出来给他办事。
徐智神色一肃看著孙景秀道:“孙先生,这是二百两纹银,烦请先生以每人十两为酬金,请二十名心怀正义的士人为我儿张目,若然事成,之后徐某还有重谢。”
孙景秀豁然起身,强行压制內心之中的激动。
每人十两啊,那还不是隨便就能够拉来一群与他一般的穷秀才吗!
不就是去衝击衙门吗,那么多的前例在,他们还真不怕!
当即孙景秀衝著徐智保证道:“徐员外放心,此事就交给老夫,我保证让许渊那阉贼感受到压力,定然早日放出一眾无辜士子。”
当白花花的银子出现的时候,孙景秀直接闪花了眼,脸上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一般。
目送孙景秀匆匆前去邀人的身影远去,徐智眼中同样闪烁著兴奋以及期待的神色。
“我儿,为父想法救你来了!”
说著徐智又衝著徐明道:“徐明,你也赶紧去联繫那些人,不要吝嗇银钱,一切只为救出野儿!”
徐明点头道:“老爷放心,那些无耻无德之辈,只要给钱,黑的他们都能说成白的,区区组个破靴阵衝击一下府衙,那都算不得什么。”
夜幕深沉,黑夜之中,有人四处奔走。
却说韩、叶向高直奔著皇城而去。
以两人的身份,很快便通过查验进入皇城。
只不过想要进入乾清宫,却是要经过天子的允许。
乾清宫中朱由校正坐在御案后,脸上带著几分兴奋之色看著李永固。
“李永固,许伴伴让你回来,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朱由校可是知道许渊今日要开始督办明德学社结党谋逆一案的,如今见跟在许渊身边的李永固前来,立刻便猜到肯定是许渊派李永固来匯报消息的。
李永固当即便道:“回陛下,奴婢奉了督主之命,特来向陛下匯报捣毁明德学社窝点的经过。”
朱由校眼睛一亮道:“快说给朕听听。”
正侍奉在朱由校身侧的魏忠贤不禁瞥了李永固一眼。
而坐在那里忙著批阅处理奏章的王体乾、曹化淳几人这会儿也禁不住停下了手中硃笔,抬头看向李永固。
李永固当即便將明德学社之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来。
尤其是讲述到竟然有人敢持刀反抗东厂缉拿逆贼嫌犯,差点危及许渊安危,结果被许渊当场斩杀的时候,朱由校听得惊呼不已的同时,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沉声道:“真是好胆,说他们是逆贼,还真是没有冤枉他们,竟敢持刀反抗东厂,他们这是想要造反吗!”
说著朱由校沉声道:“告诉许伴伴,一定要严查,绝不可枉纵一人!”
李永固恭声道:“奴婢遵旨!”
就在这时,守在乾清宫门外的何清快步进入暖阁之中,衝著天子一礼然后道:“陛下,韩韩阁老,叶向高叶阁老求见陛下!”
朱由校闻听不禁皱了皱眉道:“他们可曾说了求见朕所为何事啊?”
何清摇了摇头。
而这会儿魏忠贤笑眯眯道:“陛下,若是老奴没有猜错的话,韩、叶两位阁老前来,想必是为了许督主今日捣毁明德学社又捉拿了一批士子的缘故吧。”
朱由校顿时面色一寒道:“如此说来,他们这是想要向朕替那些人求情了!”
眾人沉默,没人敢接天子的话语。
朱由校深吸一口气衝著魏忠贤道:“魏伴伴,你代朕去走一遭,告诉他们,就说朕乏了,关於明德学社结党谋逆一案,让他们有什么事情直接去寻许伴伴交涉,此案朕已经全权交给许伴伴处置。”
说著朱由校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替朕和他们说一句,有功夫关心明德学社结党谋逆案,不如先將贾继春一案给朕早日结了,朕还等著將贾继春一案明发天下呢!”
魏忠贤应了一声道:“老奴这就去!”
乾清宫外,韩、叶向高二人看著那宫门以及宫门前正一脸警惕盯著他们的守门小太监,二人心中不禁感到苦涩。
当年神宗皇帝在位之时,他们这些阁臣就是被天子拒之宫门外,想要见一次天子,那是千难万难。
待到光宗皇帝即位,光宗皇帝总算是对他们这些朝臣亲近了些,偶尔也能够得到召见o
谁也没想到光宗皇帝竟然只做了一个月天子,今上即位,本来天子年幼,正是他们这些阁臣对天子施加影响的时候,不曾想因为某些人妄图影响操纵天子的心思太过急迫了些,愣是引发了天子的逆反心理。
二人站在宫门前,心思百转,对於是否能够得到天子的召见,那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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