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纵吸不尽他(1/2)
纵吸不尽他的神力,得一滴精血也够了。
然而——
“鏗!”
清越如金石相击的响声乍起。
女子唇边的笑意瞬间冻结。
她瞪大眼睛,看著那根弯曲的尖管,又看向李明手背上淡淡的白痕,瞳孔里漫开惊骇。
“蝇妖?”
李明有些意外,心中念头急转,“莫非是……血渊里逃出来的那只?”
你怎么知道?!
女子眼神骤厉,身形炸开一蓬血雾,脱出李明的掌控。
再凝实时已退至寒潭 ,身上仙裙化作一袭青黑道袍,在粼粼水光中森然浮动。
那袭深青色道袍宽大垂落,却掩不住袍下丰熟起伏的身形曲线。
她目光异样地凝在於云脸上,眉尖微蹙:“我的来歷从未在外显露,你从何得知?”
这话已是变相承认了於云的猜测。
於云能点破她的身份,实因见到飞蝇的剎那,脑中骤然浮现“蝇道人”
三字——当年深渊血海孕育的那只血翅蚊虫,留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
初入道途时,每逢謁见地母尊神,总不经意想起那对猩红薄翼。
那只血翅蚊虫仅在通天之战中惊鸿一现。
彼时准提圣人命白莲童子將其打回原形携归西方,不料它竟暗藏於法宝布袋之中。
待童子再度展开布袋,地母尊神只余空蜕,那蚊虫已伏在十二品金莲上吮过一口。
仅仅这一口,便吞去三品精华。
原本圆满的十二品功德金莲,从此只得九品。
深渊血海所出的生灵,確有其殊异之处。
虽说那是三界至秽之地,不可一概而论,但那方水土养出的存在,多半难称善类。
无论是魔祖罗睺,还是这位蝇道人,乃至魔祖所创的阿修罗眾,在芸芸眾生眼中,终究与慈悲无缘。
见她自行道破根脚,於云眼底掠过一丝讶色:“你果真是那只血蚊!难怪直欲汲取我精血,原来这等噬灵夺粹的本事犹在。
我该称你血翅黑蚊,还是蝇道人为宜?”
话音落下,那自称蚊道人的修士似有所悟,眸中恍然之色一闪而过。
她盯著於云身形,语气篤定:“你在梵帝宫听闻过我的旧事吧?”
“梵帝宫?”
闻得这三字,於云先是一怔,旋即暗嘆:“原来这只蚊子早盯上我了。”
蚊道人的视线始终未移,那目光如能洞穿皮相,直窥本源。
“呵……果然是你的手笔。”
蚊道人长吁一气,声里杂著说不清的责怨。
那情绪复杂难辨——似是慨嘆因果如此,又不止於此。
“你竟能做到这般地步,著实令人意外。”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悸,却又混著些许嘆服。
尤其当於云察觉她周身渐起的杀气时,心头更是凛然。
而接下来的情势愈发诡譎:
双方本非同类,但於云身为截教三代真传,敌对二者显然未曾轻忽他背后那道统的威势。
追溯前因,这不止是一桩私斗,更牵扯著修仙界绵延多年的旧债。
思及此,於云目光渐沉。
他不由暗问:“为何独独选中我?其中关窍究竟何在?”
对方道行虽深,可若將这般算计用於他这等修为的修士,未免有些轻浮了。
在於云感知中,另有一缕气息与蚊道人相伴相生。
那黄袍道人的身影似隱於暗处,既护著蚊道人周全,亦对於云的举动发出无声的警示。
或许在他们看来,单是蚊道人便足以压制於云,那黄袍者不过是为求稳妥添上的最后一重保障。
“你们虽似知晓我的出身,却漏了最关键的一处。”
於云声调转轻,字字却清晰,“我乃截教正统三代 ,纵使我不出手,仅『天心』这一脉名號便足以掀起波澜,何况真正的道统之力?”
微妙的气息在谷中流转,重重疑云之下,无形的衝突正在无声酝酿,只待某一刻骤然迸发。
青峰谷中瀰漫起诡譎的寒意,眾生灵皆在同一瞬感到脊背生凉,仿佛某种令人战慄的事物正在暗中甦醒。
心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惊惧。
当那柄神兵映入眼帘的瞬间,余玄骤然明悟:“原来……这便是传说中的『元屠』,亦或是『阿鼻』?”
元屠与阿鼻,皆是追隨黑渊尊者的无上凶兵,自万古血海深处伴主而生。
此二物跳脱因果束缚,不染业障尘埃,堪称杀伐一道的终极具现。
“见识倒不浅。”
蚊道人略显讶异,“昔年吾主统御洪荒时,妖魔尚未成势。
如今这方天地间,还能认出元屠、阿鼻的仙神,早已寥寥无几。”
话音未落,她掌心轻抬,那抹赤影便如活物般跃入其手中。
“此刃名唤元屠,不沾业果……此刻,你该懂了罢?”
尾音尚在飘荡,她已挥刃斩落。
顷刻间风云变色,天幕晦暗。
元屠刃身逸散的凶煞之气如涟漪盪开,笼罩四野。
方圆数百里寒潭內外,一切生灵皆如陷冰封,血液凝滯,神魂似坠极寒深渊,连牵引灵息移动分毫亦无法做到。
首当其衝的余玄同样凝立不动,仿佛被那凶气锁死了神魂。
紧接著,暴烈无匹的斩击如狂涛般撞上他坚实的胸膛,破开皮骨,向臟腑深处与周身元气侵蚀而去。
【胸腹、內腑、元神遭创:灵韵微升;骨相韧性增六千八百二十三;魂质强度提升……】
【胸腹、內腑、元神受创:灵韵略涨;骨骼强度增七千二百三十一;魂质淬炼加剧……】
望著余玄胸前几乎將身躯斜分为二的狰狞伤口,蚊道人心中篤定更甚。
看来余玄確是在锤炼体魄的道路上独闢蹊径,虽肉身强横、力可拔山,但对道境的领悟似乎未至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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