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天文志(2/2)
楚悠被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给逗笑了。
“父亲莫要动气,这张天文志乃是我仿造的,目前只是为了戳破袁老先生的谎言罢了。”
“凭空造假,气病朝廷致仕老臣,同样是大罪!你……你这孽障!给我滚回眉香院,若再敢惹出半点事端,休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楚敬山不明白,为何他养的女儿个个都不省心。
庶女果然比不得嫡女。
到底还是大女儿最给他爭气,也最让他省心。
眼下情况危急,他已顾不上过多斥责楚悠,匆匆转身,朝著倚著斋方向快步走去。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楚悠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她將那张天文志交给斩秋。
“快,带著它从眉香院的后墙翻出去,即刻赶往熠王府,亲自交到熠王手上,务必嘱咐他要儘快物归原处,不留一丝痕跡。”
袁昭歷突发急病,此事定然瞒不住。
一旦景昌帝追查起来,以袁家为首的一伙人,定然会从“偷盗天文志”的角度来反咬她。
她不能死。
她的復仇之路才刚刚拉开帷幕。
当然,也不能拖累凤吟。
斩秋接过天文志,小心翼翼地收好,不再耽搁,身形利落地消失在夜色中。
*
翌日清晨。
外面的天气极好。
可楚悠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作画。
斩秋端著热茶和糕点进来,无意间瞄了眼画卷,见她画的又是位英俊的小郎君,便疑惑地问道。
“姑娘上次这般作画,便死了何明悟,今日可是又有了目標?”
楚悠没有应她的话,脑海里浮现出程岩调戏她时的猥琐面孔。
她蘸了蘸墨,问起了昨晚去熠王府的事。
斩秋回稟说一切顺利,唯独熠王,传完话后却不许她立即退下,强令她將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
尤其关於楚悠是如何气倒袁昭歷的全过程,听得那叫一个仔细。
听完以后,还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斩秋嘆了口气:“我瞧他,似乎半点都不为天文志的事著急。”
楚悠的笔未停,仍游走於纸端。
“熠王做事自有章法,倒也不必为他忧心,倒是那位袁老先生,我还没怎么著呢,他倒先中风了。”
斩秋轻哼:“他那是心虚,急火攻心,比起姑娘早年曾经吃过的苦,他的报应还是来得太晚了!”
若依她之意,就该让这位始作俑者下地狱,墮入畜生道,灵魂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在忘川河里被铜蛇铁狗撕咬。
日日夜夜承受著肉体被撕裂的剧痛!
正说到这,叩玉匆匆跑进来急稟。
“姑娘,不好了!袁家来了十几位男丁,就堵在府门口,非要闹著叫您出去,给他们一个交待呢!”
不等楚悠回答,金桔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叩玉一愣:“青天白日,你不在醉霞阁呆著,跑这来做什么?”
斩秋连忙阻拦:“你別打岔,她定是有急事。”
“婢,婢子实在著急……”金桔边点头,边大口地喘著粗气,“不好了,姑娘!豫……豫王殿下要娶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