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拖著(1/2)
洛阳
午夜
城北的夜空突然被一片赤红浸染
原本已经一片寂静的城內瞬间炸开了锅。
百姓们纷纷推开窗,望著北方,惊呼声此起彼伏。
有胆大的爬上屋顶,便见孟津方向的火光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卷著浓黑的烟柱直衝云霄。
连横贯洛阳的洛水,都被映成了触目惊心的血色。
孟津是什么地方?
那是黄河天险,洛阳城北的咽喉门户,是拱卫京畿的最后一道关隘。
如今竟被一把火烧了个乾净?
一夜之间,全洛阳都炸了锅。
巡城的北军兵卒乱了阵脚,城门校尉紧急下令关闭十二道城门,兵甲鏗鏘的脚步声彻夜不绝。
三公九卿府邸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官员们披著朝服,乘著马车在宵禁的街道上疾驰。
外兵悍然焚烧京畿要地,这在大汉几百年的歷史上,是闻所未闻的僭越之举。
更让人心慌的是,除了丁原的并州军,河东董卓、河內王匡、东郡桥瑁所率的三路兵马,四路外兵正借著兵威,步步向洛阳逼近。
长乐宫
哐当!
茶盏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茶水打湿了她的凤袍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方才宫女连滚带爬地衝进来稟报:
丁原率领数千并州铁骑悍然渡河,一把火烧了孟津城,火光直照洛阳宫城,四路外兵也已尽数拔营,离洛阳越来越近。
此前她与何进对峙了月余。
任凭兄长如何上书苦諫,如何相逼,她都有恃无恐。
她不怕何进,那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何家能有今日的泼天荣华,全靠她这个临朝称制的太后。
何进再怎么闹,也绝不敢动她,更不敢伤了辩儿分毫。
可她怕丁原,怕董卓,怕这群在边地和羌人、匈奴廝杀了十几年的军阀。
这群人是不讲朝堂规矩的。
他们手里握著真刀真枪,麾下是见惯了鲜血的虎狼之兵,真要是红了眼衝进城来,哪里会管你是太后还是皇帝?
当年竇武之祸,好歹还是宫內禁军的廝杀,可如今,是城外的边军要闯进来了。
真到了那一步,別说她的太后之位,就连她和皇帝的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我儿,您快拿个主意吧!”
身边的舞阳君早已嚇得面无人色,抓著她的胳膊不住发抖:
“丁原都烧到孟津了,再这么下去,兵就要进城了啊!”
此刻的舞阳君可谓是嚇得六神无主,她是真没想到这些边军居然这么疯狂。
何太后闭了闭眼,用力握拳,指甲掐进掌心,渗出鲜血,她却浑然不觉。
她猛地转过身,声音颤抖:
“传尚书台!立刻擬旨!”
第二日一早,旨意便传遍了整个洛阳。
宫中所有中常侍、小黄门,悉数罢免官职,即刻遣返原籍,不得在京中逗留。
唯留何进平日亲信的数名宦官,留守宫中,看守省中门户。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何太后几乎是给了何进一个天大的台阶。
太后让步了。
旨意传到大將军府时,何进正坐在堂上,看著案上丁原派人送来的军报,眉头紧锁。
他召外兵入京,本意是借兵威逼太后鬆口。
为了能够起到威慑作用,他在檄文上用词也只是儘可能的夸张,並不是真的想这么做。
可他也没想到,丁原竟真的敢一把火烧了孟津,把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
可如今旨意一到,他悬了许久的心,终於落了地。
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
他拿著懿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