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摧枯拉朽(2/2)
“天助大將军!宦官內部分裂,蹇硕已是孤家寡人!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传我命令!”
何进站起身,冷声道:
“全军出击!”
“包围上军校尉营!”
“但凡敢持兵反抗者,格杀勿论!”
“生擒蹇硕者,重赏!”
与此同时。
嘉德殿外的蹇硕,还在痴痴等待宫中回音。
他等来的,不是张让等人的起兵相助,而是心腹的狼狈来报:
“將军……营中士卒听闻大將军率军前来,皆惶恐不安,不肯披甲执刃!”
“军司马、曲帅多有观望,无人听令!”
“营中流言四起,皆言......”
“皆言什么!”
蹇硕怒火中烧地吼道。
“皆言將军秘不发丧、矫詔诱杀大將军,乃是谋逆大罪,眾人不愿隨您族诛!”
“噗!”
蹇硕闻言,不由得脸色一白,胸口剧痛,缕缕鲜血自嘴角流下。
蹇硕终於明白,自己已经成了孤家寡人。
陛下在时,他是权倾朝野的上军校尉,是陛下最信任的爪牙。
別人怕他!敬他!
陛下一死,他便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再无人会正眼看他一眼。
“废物!一群废物!”
蹇硕怒声大喝,却已无力回天。
营外,北军合围之势已成。
数千甲士列阵森严,火把照亮了半个夜空,上军校尉营被围得水泄不通。
营墙之上,守兵瑟瑟发抖,望著外面无边无际的大军,连握紧兵器的力气都已丧失。
何进一身戎装,立於阵前。
袁绍、袁术分列左右,神色平静。
现在这个时候,他们甚至不必下令进攻。
因为胜负在何进逃出之后便已定下。
“营中將士听著!”
何进身边亲兵高声传諭,声音传遍四方:
“蹇硕秘不发丧,矫詔谋逆,罪当族诛!”
“此事只问首恶,与尔等无关!放下兵器,开门出降,一概不问!若敢顽抗,攻破营门,鸡犬不留!”
喊话声一遍又一遍,传入营中。
本就军心涣散的上军校尉营中的士卒,彻底失去了抵抗之心。
军司马、军丞等將官面面相覷,无人敢站出来主持局面。
蹇硕站在营中高台上,望著眼前这一幕,缓缓闭上眼,长长一嘆。
大势已去。
固守在此,只有死路一条。
北军一旦破门,他必將被生擒活捉,当眾处斩,身败名裂。
唯一的生路,只有逃!
趁著营中大乱,蹇硕悄悄褪去甲冑。
换上一身普通士卒旧衣,將兵符、印綬尽数丟弃。
只带一柄短刀,混在慌乱人群之中,向营后偏僻角门摸去。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他人看在眼里。
在他抵达角门、正要推门而出的剎那,数名大汉猛地从暗处衝出,一拥而上,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蹇硕!你谋逆作乱,还想往哪里走!”
蹇硕奋力挣扎,却早已没了往日威风,被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他抬头望去,围上来的,竟都是他平日亲自提拔的部下。
他没想到,这些人......连一条活路都不肯给他留。
“为何……为何要如此对我……”
为首的军侯面无表情:
“將军,您待我等不薄,但谋逆乃是死罪,我等也有家人妻小,您的恩情,我们下辈子再还!”
蹇硕听后,不由得苦笑一声,不再多言。
士卒们押著蹇硕,直接打开营门,向北军大阵走去。
营门大开,无人抵抗。
整座上军校尉营,不战自溃。
何进看著被五花大绑、押到阵前的蹇硕,脸上闪过一抹恨意。
“蹇硕谋逆!就地斩之,首级悬於营门,以儆效尤!”
刀光一闪。
这位灵帝亲手扶植的上军校尉,就此身首异处。
北军將士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袁绍、逢纪等人也是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了笑意。
何进旋即下令,收编上军校尉营剩余部眾,併入北军。
至此,洛阳內外所有禁军、戍卫,尽数落入了何进之手。
何进,这个被公卿们鄙夷的,卑贱的,宰狗杀猪的屠户。
成了最后的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