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归来(1/2)
进了杏花村,陈安一路往村西的方向走。
杏花村中的屋舍、巷道、人影皆在陈安脑海中浮现,並未发现任何异常。
寻常巡逻的玄衣侍卫也只是例行游走,並未显出急迫的態势。
陈安心下稍安,看来那陈二並未发现自己离村。
此时雨丝渐疏,陈安將老人送至他那间低矮土屋,將其安置妥当。
晓禾从他背后一跃而下,从屋內取出一张干布来擦拭李老栓身上的水。
屋內简陋,陈安寻了个陶罐来盛满清水,双掌按在罐身,气血运转,掌心顿时泛起热意。
不过片刻,罐中冷水便开始“咕嘟”作响,腾起白气来。
李老栓靠坐在旧木榻上,眼睁睁看著这神乎其技的一幕。
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了两下,却没说出话来。
原来当年陈家得了仙缘的事竟是真的。
此刻再仔细看眼前这少年,哪还有从前那般瘦骨嶙峋的模样。
如今他身姿挺拔,眉目间有股难以言喻的沉静气度,比他父亲陈大当年还要俊朗几分。
这般品貌,若放在以前,说媒的怕是要踏破陈家的门槛。
只可惜,他爹娘是见不到他娶亲时的那一天。
老人怔怔看了半晌,终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嘆道:
“安娃儿……你长大了。”
陈安正要將手中温水递过去,听闻得这一声久违的称呼,动作不由得微微一顿,脸上也浮起真切的笑意。
“老栓叔,你先喝些温水暖暖身子。”
他將陶碗递到老人手中,
“您自己换身乾爽衣裳,好生歇著。我得先回去一趟,等有了时间再来看您。”
李老栓捧著暖融融的陶碗,连连点头,咧开嘴笑道:
“去罢去罢!你老栓叔这条命贱,阎王爷还不想收哩!我还等著看你娶媳妇、抱娃娃那天嘞,好去蹭杯喜酒哇!”
陈安闻言不由得失笑一声,他大仇未报,眼下这些事对於他而言还远得很呢。
他蹲下身子,晓禾跳上他的背,略一拱手,身形便掠出门外。
一路朝著老宅的方向走,陈安借著【百草灵卷】,避开路上侍卫的视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老宅。
宅中寂静,只有那王婶仍在房中缝补著什么。
而晓禾房中,那人偶仍替著晓禾躺在床上,没有被人动过。
陈安这下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当即背著晓禾回到房中。
他让晓禾回到房中换身乾净衣服躺好,同时又跑到王婶房前吩咐道:
“王婶,劳烦烧些热水,一会用来给晓禾擦洗。”
“好嘞。”
王婶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打算去打些水来。
陈安推门而入,晓禾已经换上了乾爽衣服,坐在床沿。只见她小脸虽带倦色,眼睛却亮晶晶地望著自己。
陈安低声道:
“晓禾,你好好躺著歇息,莫要让人起疑。哥哥我去把那黑牛接回来。”
晓禾乖巧点头,缩进被褥,靠在床沿上。
陈安见她头髮仍在滴水,便拿出一块干布套在她头上。
“莫要让寒气入了头。”
他低声叮嘱,手上微微发热,用这布巾裹住她湿漉漉的髮丝揉拭起来。
晓禾安静坐著,只从布巾下传出闷闷一声“嗯”。
待头髮拭得半干,陈安又寻来一个干布盖在她头上,再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
安置好后,陈安便掩上门走了出去。
晓禾紧绷的心神一放鬆下来,一股疲惫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她眼皮渐渐沉重,很快便靠在床边睡著了。
雨越下越小,那老黑牛还在原处不安地踏著蹄子。
此刻见陈安返回,他低低“哞”了一声。
陈安也不多话,双臂运劲,將这数百斤的壮硕耕牛稳稳托举起来。
黑牛的四蹄离了地,一时惊得它浑身肌肉绷紧,铜铃大的牛眼里满是疑惑。
它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任由陈安扛著它在渐歇的雨丝中疾行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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