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黑天使(1/2)
老式壁炉里的木柴劈啪作响,跃动的火光让书籍繁多的房间满是阴影。诺兰斜靠在旧牛皮沙发上,半边脸藏在阴影里。那件带著十字徽章的外衣被隨意地搭在沙发的靠背上,白衬衫袖口卷至肘部,露出腕骨处一道淡白色的旧疤。
门开了,走廊的亮光在诺兰的脸上一闪而过。
“你为什么每次都不敲门,昆汀。”
“你怎么每次都把自己关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小心近视眼。”昆汀一屁股坐在诺兰对面的沙发上,顺手將一个信封袋夹甩到桌面上。
“我老了,患上白內障和青光眼的概率更高一些。”诺兰看向桌子上的信封袋。
牛皮材质的信封袋,上好的小牛皮,用火漆封缄,不过那火漆是极其罕见的黑色,印著六枚黑色的羽翼。不过现在那枚火漆已经被打开了。
“別这么看我。”昆汀单手抓过桌子上的酒瓶,里面是上好的纯麦威士忌,“你让我把组织里的东西偷出来,也没说我不能看,虽然是自己家的东西,但我好歹也要知道是什么。”
“隨便你。”诺兰懒得搭理他,拿过信封袋。
“不用看了,里面就只有一个名字,出生年月,家庭信息,平生事跡一概没有。”昆汀找了一圈就只看到诺兰手里的一个杯子,他乾脆直接將瓶口送到嘴边。
诺兰隨便扫了一眼,真如昆汀所说,除了姓名年龄,其余全是空白,好像这个男孩只是小说家虚构的半成品,只构思了姓名。
诺兰把信封袋装好扔了回去:“你们不是不允许醉酒吗?裁判所的人违反教条那叫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放在火刑架上烤都不过分。”
“谁说宗教裁判所的人就一定要信教?”昆汀擦擦嘴,“你在这所学校里担任校长,难道就真的是教育家吗?只会培养杀人兵器的也算是教育家?再说了,那如果把我放到火刑架上,那谁来点火?难不成我还会自己烧死自己吗?”
昆汀口中的宗教裁判所是教皇国最令人畏惧的机关。
这个机构专门负责处理宗教事件,人数极少,权限极大,一旦有人被他们判定为能威胁到弥撒亚圣教的恐怖分子,他们有权不经过帝国的审理將人直接抹杀。
他们总是在黑夜行动,穿得一身黑,来无影去无踪,只是把人捆在家里,再放一把烧到天亮的火,证明他们曾经来过,以此震慑那些暗中图谋不轨的人。
民眾对他们的畏惧已经到了能止小儿夜啼的地步。
现在这个组织在维也纳的负责人正吊儿郎当地半躺在沙发上,用仅存的一只手,又是喝酒又是擦嘴。
“在这个学校你是老师,我是校长,你应该尊重你的上级。”诺兰说,“对於你们骑士,上级的命令不是绝对的吗?”
昆汀嗤笑一声,琥珀色的酒液在瓶子里晃荡,“得了吧,这里没有骑士,只有一个残疾中年人和一个骚包老头,“他仰头又灌了一大口,“再说了,我都帮你把档案偷出来,不应该是你感谢我吗?”
“你一个负责人,看个档案不是隨隨便便的吗?而且我还把这瓶酒让给你了,一份档案换一瓶修女岛酿酒厂的威士忌,你赚大了。”
昆汀突然压低了声音:“谁告诉你这是普通的档案了,没看到徽记上的六只翅膀吗,保密级別最高的档案,只记录最危险的东西,甚至是能倾覆弥撒亚圣教存在的东西。”
“你这样说我心里还好受点,至少我那瓶威士忌没有浪费。”诺兰说道,“不过,你们这个记载也太潦草了吧,就只有一个名字,你现在去外面打听打听,哪个学生不知道康拉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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