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虎符(1/2)
扶苏思虑片刻,又在桌上丟了十几枚秦半两,隨即抄起屋外正晾晒的几块乾粮,塞进褡褳。
他隨即又抄起了那把柴斧,趁著舍人妻子回屋的片刻,走出户门,然后仔细环顾了下屋內,確定再无身份记录。
思虑片刻,他把炕上的稻草弄的更乱了些,然后也穿上门外蓑衣,走出逆旅。
多数农户都已下地干活,里巷里也不见人影。
他默默地贴在里巷的垣墙旁,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隨即双手一撑,窜上垣墙。
——轰隆!
又是一阵惊雷在远方炸起。
扶苏闻著垣墙上泥土晒乾,带著一丝草腥的童年味道,小心翼翼地环顾著四周。
——万籟俱寂,唯有绵长不绝的蝉鸣,有气无力地叫著。
远处摇曳著热浪,褪色的绿意遍布视野。
他跳下垣墙,发足狂奔。
不多时,便已赶到奢延水河畔。
“这里!”他听见有人轻声呼喊,隨即袖口被轻轻拽了下。
再一低头,才发现墨鳶立於身旁树下的阴影中,口中衔著一枚竹哨。
“子恆,我们要在这里等昌嘛?”
扶苏摇了摇头:“此处人多,我们寻一处进出『里』的关隘,静等就是。”
通过这两天的閒逛,他发现秦朝的『里』只有一处出入口,所以他们倒是不必分头行动。
“那处如何?”墨鳶指向远方的一处山峦。
扶苏望去,绿树成荫,枝繁叶茂,倒是青峰不远。
“那若是昌...”话音未落,便见墨鳶已骄傲地举起了手中竹哨。
分明是在说,若是不便叫喊,这竹哨声就是她与官大夫昌提前约定好的警告。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猜他的心思这么准了?
“走!”扶苏当机立断,起身便走。
暴雨將至,若是在秦朝感冒,那可是要命的事。
好在扶苏自来到秦朝之后,少有地碰上了一次好运气,就在那山峦之间,却藏著一处土腥呛人的幽深洞穴,充斥著尿骚味。
扶苏顾不得许多,赶忙拉著墨鳶进去,等到两人走进洞穴之后,原本零星的雨滴霎时变成一根根粗线,打著洞外的叶子上下晃动。
雨声和地上泛起的泥土气味,一齐飘进洞中,倒是驱散了不少骚味。
“给。”扶苏从怀中摸出一块乾粮,递给墨鳶。
她自然而然地接了过去,啃了起来。
天色如墨,暴雨滂沱。
洞內,唯有两人小声咀嚼乾粮的声音。
半响,倒是扶苏先打破了沉默。
“抱歉...把你卷进来了。”扶苏嘆了口气。“我之前没想那么多。”
墨鳶刚想张嘴,却被那乾粮死死噎住。
她憋红了脸,拼了命才將將咽下,没等喘过来气,便先出了声:“没...没!!”
隨即双手伸出洞外,接了一碰雨水,顺下嘴中的乾粮之后,这才边咳嗽边小声念叨著。
“吾心悦之...”
“不要文邹邹的,听不懂。”扶苏耸了耸肩。
“我很开心啦!”墨鳶望著外面的雨幕,喜笑盈腮:“我之前从未出过这么远的门,也没见过这么多人,別说是蜀郡,就是墨家在成都的宅邸,我也还是第一次出来呢!”
“可...可能会很危险啊...”
“泽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饮,不蘄畜乎樊中。”墨鳶轻声念叨著。“难道子恆不亦是如此?”
“....”
扶苏很想说他没听懂。
“从我小的时候,大父...便將我藏在深闺,以期婚嫁之事。”她笑嘻嘻地说道,“因此,我便不能像平常女子一般外出耕作、採桑、市贸...就连最喜欢的工坊也不能去。”
她有些嗔怒地看了扶苏一眼。
“奥...抱歉...”
“当然也不能全怪子恆。”她隨即话锋一转,“就我所知,其他大户望族之女,也皆是这个要求,相反,若非子恆赐我工师之衔,想必我连工坊都进不去。公子再造之恩,墨鳶必以死相报。”
扶苏耸了耸肩。
“那你千里迢迢赶来上郡,是鉅子要你退婚?”他突然问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