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软禁(1/2)
西岐使馆。
散宜生独坐於圈椅之上,矮几上的清茶早已凉透,他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目光落在前方,却无焦点。
费仲、尤浑被剷除的消息,如同晴空霹雳,昨日午时轰然传遍朝歌。
自己与费仲、尤浑的来往……散宜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不敢深想,只觉得脑中乱麻一团,太阳穴突突直跳。
“大王驾到。”
內侍略显尖细的通报声,猝不及防地从门外传来,打断了散宜生纷乱的思绪。
散宜生心头猛地一紧,霍然起身,迅速整了整使臣礼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身边几名隨从低喝:
“快,隨我出迎。”
一行人匆匆迎至使馆正门。
只见门前停了数匹骏马,四名气息沉凝的侍卫按刀而立。
中间一人,身著常服,面容平静,负手而立,仿佛只是散步至此。
“外臣散宜生,率西岐使团,恭迎大王驾临。不知大王亲至,有失远迎,望大王恕罪。”
散宜生一揖到底,身后隨从亦齐刷刷躬身行礼。
“散大夫不必多礼,是孤不请自来,叨扰了。”帝辛抬手虚扶,语气平和。
他目光在散宜生脸上略微停留,便抬步径直向馆內走去,步履从容。
散宜生连忙侧身引路,將帝辛引入客厅,请至上座,又命人重新奉上热茶,垂手侍立在下首。
帝辛未端茶盏,抬眼看向散宜生,语气依旧平淡。
“孤听闻,前几日使馆不慎走水,散大夫受了些惊嚇。
又闻昨日朝中,费仲、尤浑二贼伏法,其罪状中,竟提及曾与贵使有所往来。孤恐此事引起误会,特来探望一二。”
散宜生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敢显露,连忙躬身,脸上堆起感激。
“大王日理万机,竟还掛念外臣,外臣惶恐,感激不尽。前番走水,只是烧了些杂物,实不足掛齿。至於费仲、尤浑二贼……”
散宜生语气愤慨道:“外臣与之,確因公务,有过数次往来。实不知此二贼竟是包藏祸心,行通敌叛国之事,外臣亦是受其蒙蔽。
我主西伯侯,向来以仁德治国,教化万民,对大王素怀恭敬之心,绝无异志。
此二贼竟敢假借西岐之名,行此不轨,恨不能亲手诛之,还请大王明察秋毫,勿为奸贼所惑。”
“哦?”帝辛似笑非笑,放下茶盏,“仅是公务往来,便被其蒙蔽?”
他顿了顿,从袖袍中取出一卷绢帛,隨手展开,放在矮几上。
“那这信中,春搜之约、北海呼应、朝中內应之言,散大夫又作何解释?莫非,是有人处心积虑,行此构陷离间之事?”
散宜生的目光,在触及绢帛上的暗语时,脑中似有一道惊雷炸开,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的冷汗瞬间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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