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比试(1/2)
王家练武场。
刘源踏入这片场地时,第一眼便被它的规模震撼了。
比起刘武师那间逼仄的小院,这里起码要大上两倍有余——青石铺就的地面平整如镜,四面竖立著成排的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鉞鉤叉,琳琅满目,在晨光下泛著冷冷的寒光。
光是刀的品种,就有十几种:朴刀、雁翎刀、柳叶刀、斩马刀……每一把都擦拭得鋥亮,刃口闪著锋利的光。
刘源到得不算早,练武场上已经有了十余人。
都是身穿素袍的年轻人,大的不过二十出头,小的看著只有十五六岁。
他们或站或坐,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偶尔朝新来的人投去审视的目光。
一个个气息沉稳,眼神明亮——全是明劲境界的武者,都是衝著王家那份资助来的。
刘源没有去凑热闹。他在场边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闭目调息。
今日必有一场恶战。
他要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態。
李春阳站在他身旁,没有打扰,只是警惕地扫视著场中那些人,替师弟留意著可能的对手。
人渐渐到齐了。
刘源睁开眼睛,目光扫过人群,发现只有自己身边站著个“陪同”,其他人都是独自前来。
此刻,他倒成了场中最独特的一个——有师兄护著的师弟,总是容易引人注目。
李春阳忽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目光投向远处一个手臂异常粗大的男子。
“那人就是断骨手王明。”
刘源顺著他目光看去。那人生得虎背熊腰,最引人注目的是两条手臂——粗得像寻常人的大腿,青筋暴起如蚯蚓盘踞。
他的衣服像是特別定製的,袖子比寻常衣服宽出几倍,即便如此,也被那两条粗壮的手臂塞得鼓鼓囊囊,仿佛隨时都会撑破。
“他跟咱们吴艷师姐有过节。”李春阳的声音更低了,“以前在別处比试时,吴师姐贏过他一次,他一直记恨在心。你要是遇到他,千万小心,別被他下了黑手。”
刘源点了点头,目光在王明脸上停留片刻,將那张脸深深记在心里。
长方脸,浓眉,塌鼻,嘴唇紧抿,眼神阴鷙——是个记仇的人。
练武场后方是一排青砖瓦房,高大轩敞,门楣上雕著精致的花纹。
忽然,中间那扇门打开了,一个身形壮硕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锦袍,肌肉扎实,將袍子撑得稜角分明。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行走间虎步龙行,自带一股威严气势。他大步走到练武场中央,站定,目光如电扫过眾人,爽朗一笑:
“各位,在下王柳,是王家的族人。这次比试选拔,由我主持。”
话音未落,场中一片譁然。
“王柳?就是那个王柳?”
“他不是在塔城当千夫长吗?怎么回来了?”
“天哪,居然是那位王柳……”
刘源也是心头一震。
王柳这个名字,他七八岁时就听人提起过。
此人自出道以来,从无败绩,靠著一身过硬的武学造诣,硬生生在塔城杀出一片天地,做到了千夫长的位置。
论品级,就算是刘员外,也只比他高上一级。
这样的人物,居然亲自来主持一场资助选拔?
王柳朝眾人抱了抱拳,也不多寒暄,开门见山道:“此次比试,规则简单。”
他抬手指向场中央那座高台——一丈来高,三丈见方,青石垒就,台面平整。
“眾人需站上此擂,接受挑战。只要能成功守住两场,便算过关。这次共选出四位获胜者。”
刘源眼睛一亮。
他本以为会是抽籤对战的形式,没想到居然是打擂台。
这可就有意思了。
打擂台极其讲究策略。若是上场太早,连续遇到两个高手,落败的机率极大;若是上场太晚,前面的名额被人抢光了,剩下的高手们豁出命去爭最后一个名额,难度更大。
而且每个人都有不止一次机会——这次输了,调整状態,下次还可以再上。
这不仅是一场武力的比拼,更是一场脑力的博弈。
刘源不由得高看了王柳一眼。
此人能在塔城立足,果然不是善茬。
他这一手,是想选出智勇双全、能为王家创造价值的人才,而不是一味只知道苦修的愣头青。
毕竟这世道,光有一身武艺是活不长的,还得配上相应的谋略。
眾人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王柳的目光扫过眾人,眼中带著几分玩味,嘴角微微上扬。
他等了片刻,见无人应答,便慢悠悠地开口:
“怎么?一个敢上台的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
“那我数十个数。十个数之后,若再无人上台,各位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
“九——”
眾人脸色一变。
“八——”
有人开始左右张望,期待別人先上。
“七——”
王明动了。
他一个纵身,跃入场中,双脚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咚”一声,震得地面微微一颤。他高高举起那条粗壮的手臂,朗声道:
“既然各位都不愿出这个头,那就由我王明来当这第一位!”
场中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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