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不速之客(1/2)
窗外下著淅沥的小雨。
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染开一片昏黄。
丁青刚结束晚上的力量训练,洗去一身薄汗,只穿了条运动短裤。
正站在客厅窗边,喝著水,望著楼下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柏油路。
九道镇体纹路在他宽阔的背脊和虬结的臂膀上若隱若现,像某种古老的刺青。
“妈的,又是个编故事的!”
王阳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把键盘敲得噼啪响。
“青哥,你说这玩意儿是不是真就那么稀罕?咱们撞上大运了?”
丁青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盯著屏幕上闪烁的光標。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冷的水杯。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留下一道蜿蜒的湿痕。
“稀罕,未必是好事。”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种看透本质的漠然。
“十九年,才撞上这么一回,要么是运气太背,要么……是这潭水,深得看不见底。”
王阳张了张嘴。
他想反驳,却最终泄了气般瘫在椅子上。
是啊,这种运气,他寧可不要。
“青哥,你说这种事要是大范围的出现,我们这个世界会不会一下子乱起来?”
“不知道。”
回想这段时间的经歷,丁青忍不住摇摇头。
这个世界跟上一世如出一辙,甚至更强大。
转折就出现在,这个世界里他脚下的这片土地,並没有遭受到侵害,甚至是当年的战胜国。
当西方列强打开国门,迎接他们的却是精锐之师。
一国战全球!
就此划分东西半球话事人。
这就是这个世界和上一世的不同之处。
就好像校內关於凤山的窃窃私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起初激起涟漪。
但很快就在官方“意外事故”的定调和时间的冲刷下,沉入了冰冷的水底,再无声息。
而日子像浸了水的旧报纸,黏糊糊地向前翻著页。
欢聚的喧闹散去,生活似乎真的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按回了正常的轨道。
学校的处理意见,如同一张熨斗烫平的薄纸,轻飘飘地落下。
一张考研保送的意向书递到了丁青面前,附带著一个月的“心理康復假”。
条件是彻底封口。
赵小雅、王阳和孙浩也收到了类似的安抚。
那张轻飘飘的考研保送书和为期一个月的休假,成了堵住嘴巴最有效的软塞。
黄国华升任了社团主任,一个远离教学一线,油水却颇为丰厚的閒职。
同样附带沉默的枷锁。
他脸上的惊悸被一种更深沉、更麻木的疲惫取代,仿佛灵魂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那片浓雾里。
至於学校联合市局举行的新闻发布会,更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滑稽戏。
开得潦草而公式化。
面对镜头,发言人言辞闪烁。
將整场灾难定性为一次“极端恶劣天气下因意外引发的,原因暂时不明的重大安全事故”。
重点强调了救援的及时与尽力。
至於那十多个消失的生命?
大富大贵如张翰、周青海者,自有家族在背后不甘地搅动暗流。
其余大多来自普通家庭。
他们的悲伤和疑问,在春城日復一日的喧囂中显得如此微弱。
轻易被其他更“重要”的新闻淹没、覆盖。
面对官方定性和缺乏证据的现实,也只能私下寻找。
凤山事件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过后,水面復归死寂。
关於凤山的消息更是被彻底封死。
丁青曾独自回去过一次。
远远地,只看到蜿蜒的山路被冰冷的铁网和荷枪实弹的军装身影彻底封锁。
警告牌上鲜红的“军事管制区”字样刺得人眼睛发痛。
甚至预想中张、周两家苦寻无果后,从而牵连发怒的疯狂报復,也诡异地没有降临。
如同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寧静。
整个事件,仿佛被一只无形而庞大的巨手,从物理到舆论层面,死死地按在了春城的地界。
不容置疑,不容窥探。
表面看,尘埃似乎落定了。
丁青的生活也似乎回归了往日的轨道。
白天,他按部就班地上著那些早已滚瓜烂熟的体育专业课。
汗水浸透训练服,肌肉在阳光下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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