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功法(1/2)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松雷打不动,每晚都摸黑往后山跑。
矮桩换高桩,粗桩换细桩,到后来,他竟能在丈许高的梅花桩上稳稳站半个时辰,身形晃都不晃一下。
夜风颳得猛,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却像脚下生了根,任凭风怎么扯,重心始终稳得很。
比起刚开始站桩时的手忙脚乱,现在的他,闭著眼都能感知到脚下桩子的细微晃动,身体跟著微微调整,比猫还灵活。
就这样日復一日,夜夜如此,已经过去了五天。基本桩功已达凡阶中品:於极静中酝酿,整体发力,如弓开满月。
反应与爆发力提升!
再过些时日,他就能完全掌握《基础桩功》了!
之后的几日,陈松搬运器械和打扫演武场时,总能看见场上挥剑的那个俊逸身影,正是大鏢头郑泰北的亲传弟子,威远鏢局的少东家之一,赵千阳。
他手中那柄重剑看著足有千斤分量,可在他手中却运转自如,每一次劈砍都带著破风之势。
陈松看得目不转睛,尘土被剑风捲起的弧度、重剑劈落时震颤的闷响,无一不彰显著这柄剑的恐怖威力,更衬得赵千阳的剑法刚猛霸道。
这般景象,让他內心受到极大震撼。
他忍不住琢磨:要是自己將来也能使出这般势不可挡的剑风,別说一个刘三爷,就算是更凶恶的角色,他也能从容应对,再也无需忌惮分毫。
一天夜里,陈松带著对赵千阳的艷羡,试图加倍努力练习桩功时,刚跃上一根新立的细桩,就觉脚下触感不对。
往常的木桩糙得硌脚,今天这根,桩顶竟滑溜溜的,像是抹了什么东西。
他心头一紧,连忙收紧双腿,双手平举稳住重心,可那滑腻的触感顺著鞋底往上钻,脚下的桩子晃得越发厉害。
“砰!”
一声闷响,陈松终究没稳住,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半天没爬起来。
他撑著胳膊坐起身,低头看向那根细桩,借著朦朧的月光,隱约看见桩顶泛著一层油光。
是桐油!
陈松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搞鬼。
他环顾四周,后山黑沉沉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可他知道,那人肯定没走远。毕竟搞事之后不看戏,等於白费力气。
果然,没等他起身,一道讥誚的声音就从树影里钻了出来。
“哟,这不是我们鏢局破格录取的练功奇才吗?怎么今儿个就栽了?”
说话的是李刚,跟陈松这种杂役不一样。
他是实打实掏了银子、过了鏢局考核才进来的外门学徒,在鏢局里摸爬滚打两年。
拳脚功夫练得有模有样,就是眼高於顶,一直没能拜入正式师父门下。
李刚慢悠悠地从树后走出来,手里还拎著个空油壶,脸上的酸意冒了出来。
“陈松啊陈松,你说你一个杂役,不好好扫院子,非要来学什么桩功?”
李刚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王教头怕不是老眼昏花了,才会看中你这么个玩意儿,真当自己是块练武的料?”
陈松咬著牙,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心里已经把李刚骂了八百遍,这货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李刚见他不吭声,心里更得意了,抬脚就往那根抹了桐油的桩子上踢了一脚:“这桩子,可是我特意给你打磨过的。怎么样,滑不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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