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交易(1/2)
半个时辰后,陈鬆缓过劲来。
阳光穿透枝叶,洒在满身血污的身上。
眼下好了,炭敬的钱、去鏢局那二百里的盘缠,再加上安置娘和妹妹的半年花销,总算都凑齐了。
陈松捡了些枯枝败叶,七手八脚地把那头野猪盖得严严实实,又在周围踩了踩脚印,確认看不出痕跡,这才拖著一身血腥气往家赶。
刚推开院门,小禾就迎了上来。
瞧见他满身的血污,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声音都带著哭腔:“哥!你这是怎么了?”
她伸手就要去扒陈松的衣服,陈松赶紧按住她的手,咧嘴笑了笑,声音带著几分疲惫却透著底气:“別慌別慌,这不是我的血,是野猪的。今儿运气好,在山里撞上一头大野猪,拼死把它撂倒了,这才弄了一身血。我好端端的,一点伤都没有。”
小禾还是不放心,踮著脚扒著他的破袄仔细瞧,又摸了摸他的胳膊腿,確认真的没伤口,这才鬆了口气。
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嚇死我了,以后可不许这么冒险了,娘要是知道了,病情又得加重。”
陈松应著好,把沾了血的破袄脱下来,轻步进了屋,翻出家里仅有的另一件乾净粗布袄子换上,又揣上三百文铜板,转身就要出门。
將脱下来的破袄放进一个破旧的锅里,加了水煮著:“我一会儿就回来。”
“你又要去哪儿?”小禾喊住他。
“去吴老三那儿借驴车,这么大一头野猪,我一个人可弄不回来。”
陈松扬了扬下巴,脚步没停。
吴老三是陈松在这镇子里,唯一认得的、家里头有驴车的人。
在原身记忆里,这人待陈松家向来热络。
屋瓦漏雨的时节,不用陈松张口,吴老三扛著梯子就来了。
家里但凡有个搬重物、修农具的杂活,他也总不请自来,袖口一抹汗就上手。
冷冬腊月里,更是常扛著半捆干透的柴禾撂在陈家门槛边,只撂下一句“天冷,好生烧著”,便转身踏著碎雪走了,连口水都不肯喝。
到了吴老三家,说明来意,吴老三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吴老三不信陈松能撂倒一头野猪,这小子以前弱不禁风,不可能的事。
他叼著旱菸杆嘆了口气:“松小子,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这世道艰难,我这驴车就是吃饭的傢伙,拉货跑脚全靠它,要是出点啥岔子,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
陈松早料到他会推脱,也不废话,从怀里摸出三百文钱,放在他家的八仙桌上。
声音诚恳:“吴叔,我知道你的难处,这三百文你先拿著,权当是抵押。等我把野猪拉回来,驴车原封不动还你,要是我把猪卖了,这钱也一分不少地给你,另外再给你割二斤好肉,你看成不?”
吴老三瞅著桌上的三百文钱,又琢磨了琢磨那二斤肉,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一阵,这才鬆了口:“行吧,看在你小子实诚的份上,驴车你牵去,可得小心著用,別伤著我的驴。”
陈松连声道谢,牵著驴车往山里赶,心里却早就盘算起了帐。
这头野猪估摸著得有四百斤重,肉铺的收购价折算下来能有十六两银子,可官府的税就得扣掉四两,最后落到手里的也就十两左右。
十两白银啊,合得十吊铜钱——也就是一万五千文!
他越想越觉得有奔头,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几分,牵著驴车,朝著藏野猪的地方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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