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残躯新魂(1/2)
第一章现代新魂,魂穿封不平
昏沉。
无边无际的昏沉,像是沉在冰冷的海底,四肢百骸都浸透了凉意。
有什么东西在耳边嗡嗡作响,时远时近,远时如蚊蚋,近时如雷鸣。他想睁开眼,眼皮却似有千斤之重;他想动一动手指,指节却仿佛不是自己的,完全不听使唤。
痛。
剧烈的痛意忽然从后脑炸开,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记。紧接著,全身各处都有痛感爭先恐后地涌来——肋下、肩胛、腰胯,每一处都在叫囂著存在。
“呃……”
一声微弱的呻吟从乾裂的唇间溢出。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却不是一股,而是两股。一股陌生,一股熟悉,在他混沌的意识中剧烈碰撞。
他记得自己姓周,五十有三,开著一间小小的太极拳馆餬口。年轻时痴迷武术,八极、形拳、太极都下过苦功,后来年纪渐长,愈发沉迷於那些武侠小说里的江湖世界。昨夜里还在灯下翻《笑傲江湖》,看到剑气之爭一节,还兀自嘆息——若生在那个时代,纵使不能左右大局,能亲眼一见风清扬的剑术,也是好的。
可另一股记忆却告诉他,他叫封不平,华山派剑宗大弟子,今二十有七,刚在山门內的比试中败给了气宗的岳不群。
败了……
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愤懣从那记忆中涌来,几乎要將他的新魂淹没。
剑气之爭,华山派分裂数十年后的又一次了断。剑宗与气宗,各执一词,各持一理,终於到了不得不分个高下的地步。他是剑宗大弟子,师弟成不忧、丛不弃皆以他马首是瞻。今日一战,他本不该输的——
“唔……”
头又痛了起来。
两股记忆还在撕扯,周馆长的意识却渐渐稳住了。他毕竟是练了几十年功夫的人,虽然练的是养生的內家拳,但那股凝神静气的功夫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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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不平……”
他在心中默默咀嚼著这个名字。
华山派,剑宗,气宗之爭,岳不群……
《笑傲江湖》里的人物,一个个在他脑海中浮现。令狐冲、岳灵珊、任盈盈、东方不败……那是他年轻时读过无数遍的故事,熟悉得如同老友。
可他此刻却是封不平。
那个在原著中出场不多、最后归隱中条山的剑宗高手?
不对。
他猛地想起,原著里的封不平可不是这个年纪。笑傲江湖的时代,是在剑气之爭二十多年后。那时候的封不平,应该已经是五十多岁的老者,带著狂风快剑重出江湖,要与岳不群再决高下。
而现在,剑气之爭刚刚结束,他才二十七岁。
“也就是说……我来到了二十多年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周馆长——不,现在应该叫封不平了——只觉心头一阵激盪。
可这一激盪不要紧,身上的伤立刻给出了回应。肋下那道伤口像是被人生生撕开,疼得他险些再次晕过去。
“冷静,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復下来。
意识渐渐清明,他开始仔细感受这具身体的情况。
后脑有钝器所伤,应该是被人从背后击晕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左肩胛骨也有骨裂的跡象。最严重的是腰侧那道剑伤,深可见骨,虽然被人草草包扎过,但显然已经化脓感染。
“这是……被人扔在这里等死?”
封不平心中一凛。
他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黄。头顶是粗糙的木樑,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空气里瀰漫著霉味和草药苦涩的气息。
是间破庙。
从墙上的裂缝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暉从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搜索著封不平的记忆。
比试败后,他万念俱灰,独自下山。走到半路,忽然被人从背后袭击……
袭击他的人是谁?
记忆到此中断。
“难道是气宗的人,要斩草除根?”
封不平心中一沉。剑气之爭虽然以比试定胜负,但两宗积怨已深,难保不会有人做出过激之事。若真是如此,他现在这具残躯,恐怕凶多吉少。
必须先活下来。
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查看腰间的伤口。可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也让他出了一身冷汗,眼前阵阵发黑。
“伤得太重了。”
若是普通的中老年太极拳师,面对这样的伤势,恐怕只能听天由命。但封不平不是普通人——或者说,周馆长不是普通人。
他痴迷武术几十年,除了练拳,还看了无数医书。中医的正骨、推拿、针灸,乃至跌打损伤的方子,他都略通一二。当年为了研究形意拳的“易筋经”理论,他还专门学过人体解剖学。
“这具身体虽然伤重,但底子还在。”
他闭上眼,细细感知。
封不平是剑宗大弟子,一身功夫都在剑上。即便受了重伤,那股精纯的內力依然在体內缓缓流转。这是气宗的功夫,虽然剑宗重剑轻气,但华山派的基础內功是两宗共同的根基。
“有內力就好办。”
他尝试著引导那股微弱的內力,缓缓向腰间的伤口匯聚。这是中医“气血运行”的道理,也是內家拳“以意导气”的法门。当年他练太极拳时,师父就说过——气血通则百病消。
內力所过之处,伤口传来一阵温热,连带著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有用!”
封不平精神一振,继续引导內力在体內游走。虽然速度极慢,每运转一周天都要耗费巨大的心力,但他咬牙坚持著。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封不平终於收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伤势並未好转多少,但他知道,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只要不再受外力打击,慢慢调理,总有恢復的一天。
“咕——”
肚子发出一声抗议。
封不平苦笑,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知多久没吃东西了。他艰难地坐起身,四下打量。
破庙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尊残破的泥塑神像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里。神像前的供桌上,居然放著几个干硬的馒头和一只破碗,碗里还有半碗清水。
“有人来过?”
封不平心中一凛,隨即明白过来。应该是有人將他送到这里,还留下了食物和水。至於是什么人,记忆中没有半点线索。
不管怎样,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他挪到供桌前,抓起一个馒头,就著清水慢慢啃食。馒头又冷又硬,但此刻在他口中,却胜过世间一切美味。
吃饱喝足,精神也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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