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灵隱寺与先后(1/2)
將桌椅復原,三人重新坐在桌前。
无根生笑嘻嘻地给孔明敬了一杯茶,“师傅您请喝茶,咱虽然是个野孩子没什么教养,但道士也和咱说过拜师最基本的礼节就是敬茶,您请您请。”
孔明接过茶,轻轻地抿了一口。无根生斟酌了一下,试探著开口:“师傅,我只知道您和云暉兄弟都是诸葛家的人,不知道您是……”
孔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著无根生,诸葛云暉虽然想要阻止,但是看著孔明没说话他也不好说什么。
无根生被两人的沉默搞的有点害怕,“要是不好说的话,您也不用和我说,毕竟您也说了,只是想要带著我走一段路,我懂您的意思,不该问都不会多问。”无根生想要找补一下。
“不是不能和你说,”孔明摇摇头,“你是天地间最自由的人,如果我把名字告诉你那可就真是把你害了。”孔明拿起杯子,两人透过水雾对视。
“你確定要知道吗?”
无根生笑笑,“好吧,您都这么说了我要还是纠缠不休那可就真的不像我了。”三人一时静默无言。
“先生,您接下来有打算去哪吗?”最后是诸葛云暉打破了沉默,孔明想了想,摇摇头。
“如果师傅您没什么好去处的话我倒有个想法,”无根生恢復了之前的活泼,一把把诸葛云暉拉过来凑到孔明面前说:“咱们不如先去灵隱寺一趟,我早就听说那里的斋饭很好吃,嘿嘿。”无根生说到最后摸著后脑勺傻笑,诸葛云暉有点无语,拍了他一下。
“寺庙?是那个佛教的吗?”孔明不解,他只在族志上看到过寥寥几笔,完全不了解这些说的是什么。
“不是吧师傅,云暉兄弟说自己没什么见识我还不信,没想到真这样啊?就算诸葛家好几十年都没什么响动也不至於这样吧?”无根生夸张的大呼小叫,拍著诸葛云暉的肩膀,“兄弟,你说说你对佛家都了解多少,咱还真不信了,你能一点都不知道。”
诸葛云暉没有理会无根生,而是看著孔明,等待他的指示。孔明无奈笑笑,“云暉啊,你既然叫我一声先生那你就是承认我这个老师,那咱们的关係就是老师和学生,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不用那么遵守族里的礼节。”孔明正好借著这个机会开导诸葛云暉。
“不是,先……先生,我叫您先生是因为……”诸葛云暉有点著急,意有所指地撇了无根生一眼,“哎,不管刚才你为什么叫,现在你就是我的学生了,你认不认我这个老师吧。”孔明罕见的耍起无赖,诸葛云暉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说了一句:“是,先生。”
“哎,这样就很好嘛,来云暉,说说刚才无根生说的那个寺庙,我也长长见识。”诸葛云暉低头沉思一会,开口说:“我也不太明白所谓佛家到底是什么,家里边从外面回来的人和父亲告诉我的都只有佛家干了什么事。我记得比较清楚的就是佛家,嗯……”诸葛云暉迟疑了一下,无根生顺势把话头接过来。
“很会敛財。云暉兄弟是君子我可不是,我直截了当的和您说,佛家这群和尚最会敛財,咱就不说佛家和道家那些骗人的话和修炼方法有什么不同,我就知道哪怕在这乱世佛家都能建寺庙开大会,我们这群穷道士可没这閒钱。”
说著无根生拿起自己的杯子用手指沾了点水就在桌子上画起来,“您看这佛家的寺庙,四四方方一个房子,看起来顶多就是比道观好一点,里面可是大有洞天啊,您和云暉兄弟没去过不知道,里面那个佛啊,都是金的!虽然咱也不知道是一块金还是一层金,但怎么说都是金的啊!您就想想他们多有钱吧。”
诸葛云暉点点头,“是像冯兄弟说的那样,我虽然没见过,但是族里从外面回来的人和我讲过。”
孔明点点头,“你们说的我都信,我没见过我也不了解,所以很值得一去,但是,咱们以什么理由去呢?”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无根生尷尬的把头转向別处,诸葛云暉闭上眼。
孔明从包裹里取出三枚钱幣,刚想要准备占卜,“呜!”诸葛云暉挺了一下,从嘴角流出一抹鲜血,脸色有点发白。
“哎云暉兄弟!你这是咋了!”无根生赶忙伸手搀扶,孔明用扇子在诸葛云暉头上拍了一下,诸葛云暉脸色恢復过来。“云暉,你刚才是占卜了吗。”虽然是问句,但孔明的语气肯定,没有了之前的慈祥和轻鬆。
“抱歉,先生,”诸葛云暉擦擦嘴角,无根生赶忙把水端过来,“来云暉兄弟,漱漱口。”诸葛云暉没有接,而是看著孔明,孔明轻轻点头,诸葛云暉才接过水。
漱了一下口,诸葛云暉开口说:“先生,刚才我在內景里问怎么样才能去灵隱寺,內景告诉我直接去,我问为什么,內景说我们会认识一些人,可以借著那些人的面子进去,这两次內经反馈出来的都是非常小的火球,我没费力就知道了。”
“但是当我问是那些人的时候,內景没有给出火球,原本我想算人肯定比算事要难,火球可能大也可能小,我就算解不开依据大小也差不多能知道重不重要,”诸葛云暉有点没缓过来气,喘了几下喝了口水继续说,“没想到內景直接飞出来一道雷电,把我打出来了,我才受了点內伤。”
天师度。孔明一听到从內景飞出来雷电就知道这肯定是天师度的效果,当初张角起义失败后隱姓埋名在水镜庄躲了几年,他们九个人看著张角做完天师度的禁制才死的,那些禁制里也有他们几个人的建议。孔明记得很清楚“占卜不能得到天师度持有者及相关人员的姓名”这一条是郭嘉想的。
郭奉孝啊郭奉孝,咱们可把云暉给害惨了。孔明苦笑,隨后又是庆幸,幸好云暉没有问更深的东西,不然说不准哪句话云暉就没了。想到这里孔明又用扇子拍了一下诸葛云暉的头,確认他真的只是受了一点轻伤才放下心来。
“先不说结果怎么样,云暉,还有冯曜,你们听好了,”孔明严肃的语气嚇得两人立刻乖乖坐好,洗耳恭听,“占卜是一个术士最后的手段,是要抱上赌命的决心的,因为你不知道你要占卜的东西对天地的影响有多大,也不知道被占卜的东西有没有在占卜上做防备,”
诸葛云暉和无根生两人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孔明也就没有继续责怪,而是对这件事定性,“只有不入流的术士才会仗著自己会点手段遇事就占卜,他们最后一定会死在占卜上。”
诸葛云暉连连点头,无根生听完后想了想,也闭上了眼睛,不过他闭上的时间没诸葛云暉长,很快就睁开眼睛,“师傅,您说对方有可能在占卜上做防备,那我不占卜靠感觉可以吗?”
孔明很惊讶地看著无根生,“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已经会这个了吗?”孔明很高兴,高兴在於无根生真的很有天赋,年纪轻轻就已经掌握了自身先天异能的其他用法。孔明也很感慨,感慨自己又想起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怪才。
“很不错,很不错,你真的很有天赋。”孔明摸著扇子,眼神中仿佛在回忆什么,“这种能力是你的先天异能的一种高级用法,我认识的那个人在年龄比你大的时候才慢慢摸索出这种用法,你现在就能想到真的很不错。”
“不过嘛,”孔明的语气中带上一丝笑意,“你们的这种能力和占卜可以说是正好相反,占卜是不敢问大事,你们是看不清小事,所以当年在我找到他之前他真可称得上是穷困潦倒啊。”
“师傅您待会在和我们回忆往昔吧,我和您说说我看到了啥。”无根生有点著急,“我其实跟云暉兄弟看到的东西大差不差,我也看到了雷电,我知道这大概是一种意象,因为我之前看到的也都是意象,我就是不知道这雷电到底代表什么呢?
“天师,最正统的天师,会用五雷正法的天师。”
“您说的是龙虎山上的天师府?”
“我不知道他们分成了几脉,也不知道他们在哪,我只知道占卜出现雷电一定是问到当代天师了,”孔明左手攥紧三枚钱幣,隨后向上拋出,三枚钱幣的其中两枚聚在一起从上往下撞在第三枚上,奇妙的是第三枚钱幣上留下的痕跡是一片黑。
“你们看,我占卜得到的也是雷电。”孔明拿出把三枚钱幣依次排列在桌上,指给两人看。
无根生一把抓起第三枚钱幣,放在眼前认真端详,“哎云暉兄弟,你看你和师傅都是一家,怎么师傅这么轻鬆就知道答案了,你吐了口血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呢?”
诸葛云暉很认真地回答:“因为先生非常厉害,我没有先生厉害。”
无根生被他这直接的话噎了一下,“……我就是调侃你一下,不用这么认真,你像刚才说佛门的时候一样含蓄就好了。”隨后他又满眼星星的看著孔明,“师傅,您刚才用的是什么占卜手法啊,能教教我吗?我跟您学会了这招以后我不就大事小事都能多少知道点啦。”
“金钱课,你想学我也教不了你,”孔明用扇子拍拍无根生的头,“別太贪心,天数都不是完美的人又怎么能做到完美呢?你们这些先天异人虽然可以学这种手段,但是反噬也比我们更严重。”
“反噬?您这也没有反噬啊,不就是钱上多了点灰吗,擦乾净一样用。”说著无根生用衣服把钱幣上因占卜留下的灰擦乾净,递给孔明。
孔明笑著摇摇头,换了一个话题,“走吧,咱们再在这里呆著,人家老板该不高兴了。”诸葛云暉没说话,跟著孔明起身就走,无根生虽然奇怪为什么不继续说还有老板生什么气,但是看见孔明已经快要走出房门也赶紧跟上。
孔明付完钱后向老板问清楚了灵隱寺的大概位置,带著两个人急匆匆地衝出这座城镇,等到了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孔明才停下脚步。
“呼,呼,师傅,为啥这么急啊,我和云暉差点跟不上您啊。”无根生毫不在意形象地瘫坐在地上,诸葛云暉虽然站著,但也在喘著粗气。
“我不著急,人家店老板就要著急了。”孔明轻笑著拿出那枚钱幣,上下拋动著。“行了,休息的差不多了吧,来看看,这就是我说的,占卜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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