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残魂如雨(1/2)
李飘瞬將寒暑抱起,衝出屋舍,其后破风声大起,箭雨朝著李飘动线攒射而下。但巷道逼仄,李飘若一活靶,只得跃至空中。
在山顶处,一失去一目的少年,撇了眼身旁刚被洞穿的尸身,表情阴鷙,俯视向跃至空中门户大开的李飘,挥下了手,其身后已弯弓搭箭的十人,立放弓弦。
隨著一轮破风声响起,李飘轻念赤火,左掌一轮等人大的火阳於其掌心飞速聚拢成型,那煌煌之火,顷刻照亮了整个於李飘身下的木屋群落。不少残肢断臂的少年少女,见到於破烂屋顶透出的日光后,皆跑出屋舍探查。
李飘掌中赤红火阳暴射而出,將那十支飞箭尽数燃为灰烬。弯弓搭箭的十人修为最高者正是那下令放箭之人。在李飘掌中烈阳聚拢之时,此人便已悄然后退,在那火阳迸射而来之时,他几乎屁滚尿流地往阁楼方向逃命。
在他跑出十几步后,身后火阳砸入人群,那汹涌爆炎所產生的气浪將他掀飞,而后若蛤蟆般扑地,脸重重砸於青石阶上。
他捂著脸看向阁旁广场边缘,处於爆炸中心七人已成焦炭,外围只三个扭曲活著的火人,哀嚎著朝自己跑来。他眼中映著火光,喃喃道句火法。此人自名洞玄,便是希冀可入洞府,真正走上修行大道。
忽的,那几个跑向自己的火人驀然倒地,一颗头颅軲轆滚至洞玄脚边,在他疑惑时,一把横刀刀刃已贴至脖颈。洞玄不敢乱动,抬眼望去,只见一身著青袍,右手持刀,左臂抱著盲女的少年,目光冷峻俯视著他。这一幕自此刻在了洞玄心中。
李飘见他呆滯望向自己,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便將手中横刀稍稍用力,其脖颈被割一血痕,痛楚顷刻激醒了洞玄。
洞玄知道接下来的话关乎到自己的脑袋能否安在,眼睛隨著记忆不断移动:“仙爷,別杀我,我知道师尊为何能够独占这座云靄山,师尊有延年益寿的长生法器,白玉京,白玉京,师尊能挡白玉京,师尊长生不死……”
李飘眼见那洞玄说著说著突然前言不搭后语,身子抖如筛糠,眼泪鼻涕一通全流了下来,最后嘴中只重复著別杀我三字。
李飘把刀举起,洞玄立马跪下,砰砰磕头。李飘收回刀,周围望了望,见无人过来。
洞玄跪著,头微微侧起,偷撇了一眼李飘目光,跪近了些,諂媚道:“山下那帮子猪狗都是刑徒后人,各个狼心狗肺,才不会管师尊和小人的生死,您且放宽心,这座宝山是连山神都未曾敕封过的,不会再有人来了。”
洞玄从李飘眼中看出了丝厌恶,又急忙俯下头颅,跪远了些。
“带路。”
洞玄闻李飘所言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弓著腰,谨慎地在一旁引路,李飘见他如此做態,便问道:“你是何来歷?”
洞玄带著李飘踏入阁楼前朝著牌匾拜了拜,而后才带著李飘进入阁楼,闻言道:“小人啊,小人是从云靄后山进入的庶民。估摸著十年前,小人家乡的那一片河泽突发大水,淹了整个村庄,家里面实在是养不活人,就想著入宫去。后来机缘巧合,云靄山招弟子便收下了小人,就是可惜小人早早去了势。”
洞玄的声音很轻,见李飘沉默不语,便看向一旁寒暑,摇摇头:“师尊之前还很喜欢她的,但她无仙缘,便只能为他人做嫁衣,不成想还活著。”
寒暑往李飘身后躲了一下,李飘问道:“她的眼睛为何会被挖去?”
洞玄摇摇头:“不知,师尊平日里便是打坐修行,只在罪民或碰运气的庶民被送至云靄山时,师尊才会现身,並將他们带入楼阁。运气好一些的,能在阁內修行,差一些的只能这般了。”
李飘看向寒暑:“你还要跟著我吗?”
“我碍著神明大人了吗?”
洞玄看了一眼寒暑,觉得此话噁心。李飘看向正对著大门的楼梯口,一排排几人高的书架密集立於两侧,充当巷道,延伸至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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