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七年(1/2)
李飘喝了些酒,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一直走到了桥头上书著风生水起的廊桥。他是想去找陈平安的,但不知为何有些踌躇。他靠在木柱边,望著天上明月,饮了口酒。
这酒是他又去酒铺买的,不过便宜些。
他想著齐先生的赌局,自己必然是要输了。喝了酒,冷静了下来,觉得自己也不该贏,输了是最好的。但就是心中鬱闷,然后拿出了那本蒙学,心觉还是要多读书,不然別人的三言两语就骗得自己团团转。
他不由自主地念道:“七年,为何是七年?七年后我就十八了,平安也十四了。”
李飘最终没去找陈平安,回山了。
不知不觉陈平安已在姚老头那儿干了一年了,但姚老头一直都不待见陈平安,奉师茶自然是没受的。
刘羡阳问过姚老头,陈平安的奉师茶你不受是因为他学不好,那李飘为何也入不了你的眼,姚老头没好气道:“他不是你的徒弟吗?”
刘羡阳便一脸的你又来了的样子,不忿道:“我抢得过你?你就是不愿收人家。”
姚老头露出了一瞬的悵然:“唉,你懂什么,以后你就会知道有些人,待不下,也留不住。陈平安是,李飘也是。”
一日,陈平安在龙窑干活,姚老头聊起了时日与烧瓷的联繫,春夏秋冬四季,二十四节气的每一日,烧出的瓷都是有因缘的,有的日子烧出的瓷就极好,有的便极差。
陈平安听到这话不禁心下黯然,姚老头看著陈平安,问道:“怎么?拉个脸,说著你了?”
陈平安摇头,將宋集薪说的那番话与姚老头又讲了一遍。
姚老头听完是哈哈大笑,直骂他蠢驴木雕,这种话你都信,一旁的刘羡阳道:“李飘不是也信了。”
姚老头瞪著眼骂他:“他是你爹,他信咋了?他就不是蠢驴木雕了?”
刘羡阳虽没还嘴,但一脸的你就不能这么说我徒弟的不服。
陈平安已是急了,忙问道:“姚师傅,请你一定告诉我,宋集薪说的是不是真的?”
姚老头看著陈平安,摇了摇头:“你看这个人啊,生下来的日子就固定了,每时每刻都有人生下,就和这个烧瓷一般,要选泥,要拉坯,要控火要做这么多事,出来的瓷都不一定好。你陈平安就像是被一个不好的人选出了泥,现在被父母捏了捏连坯都不是,就觉得是日子对不起自己,这不对。若按你说的那敢情好,我们也都別练了,就挑著好日子烧造,绝能出好瓷。”
陈平安还是挣扎了句:“人和烧瓷不一样的吧。”
姚老头冷哼一声:“蠢驴。”
刘羡阳则在一旁怒骂宋集薪不当人子,抢人家婢女,还做出这种缺德事。
於是怒气衝天的陈平安回家了。
陈平安在看到稚圭一人出了院子后,准备回家翻墙找宋集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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