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雨巷截杀(2/2)
一道清冷皎洁的银色光华骤然绽放,剑身微弧,流淌著水波般的朦朧青色霞光。
剑光出现的剎那,雨水为之凝滯,空气发出被切割的细微“嗤”声。
油彩汉子瞳孔骤缩,太快了!
那个黑影瞬间出现在了自己身前七尺,一道十分耀眼凌厉的剑光如闪电般向自己劈来,快到他劈下的刀势来不及迴转,快到他护体光罩刚刚亮起,快到他脑中“危险”的念头才升起一半——
银色剑光已如新月般划过。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裂帛的“嗤啦”声。
油彩汉子骇然低头。
他手中那柄长刀已经横飞了出去,而他引以为傲的炼气六层护体光罩,如同阳光下的泡沫,“啵”一声轻响,瞬间破碎消散。
紧接著,胸口传来一阵冰凉。
他僵硬地低头,看到自己胸前皮甲出现一道笔直的裂缝,鲜血正从裂缝中缓缓渗出,染红衣襟。
伤口不深,只是划破了皮肉,但位置精准——再深半分,便是心臟。
所有的动作,从拔剑到破刀、破罩、伤敌,只在一息之间。
油彩汉子僵在原地,片刻之后,才听得“噹啷”一声,他的长刀这才从夜空掉入积水之中。
雨水打在他脸上,混合著油彩流下,那张脸上囂张的表情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震骇与茫然。
巷中只剩雨声。
一息败敌!
当然这也有此人大意轻敌的因素在內,不然江源也不可能一招就將其击败,原本他可以直接一剑將其斩杀,但是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是手下留情了。
江源持剑而立,裁云剑尖斜指那汉子的咽喉,剑身光华流转,滴血不沾,雨水落在剑上,悄然滑落,仿佛不敢沾染这柄剑的锋芒。
他依旧蒙面巾,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睛,平静得令人心寒。
“你……你不是炼气四层!”,油彩咽了一口吐沫,看著自己脖颈间流光溢彩的长剑,不敢丝毫妄动,眼中戏謔尽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
对方这隨手一击的力量和速度,能直接碾压他这个炼气六层的散修,其真实修为深不可测!
莫非是练气后期的大高手?
这才真是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江源依旧不语,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形成一种无声的压迫,巷中一时只剩下哗哗雨声和油彩汉子粗重的喘息。
油彩汉子眼神变幻,挣扎片刻,终於颓然垂下头,涩声道:“道友……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愿赌服输,栽在你这样的高人手上,在下也算死得其所了,动手吧,给我个痛快!”。
此人倒也硬气,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並没有向一般匪类一样跪地求饶,丑態百出。
江源看了看这人,虽然行事囂张,劫道狠辣,但败了倒也乾脆,没有死缠烂打或哭求,算是有几分硬气。
他心中杀意稍减,此番来东海是为了探查和布局,並非为了结仇,此人或许另有用处。
“跟踪粉末,解药”,江源终於开口,声音略显低沉乾脆。
油彩汉子连忙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纸包,扔给江源:“抹在肩上,用清水一衝即可……气味即散”。
江源接过,並未立刻使用,只是收起,他看了油彩汉子一眼,“嗖”的一声收剑入鞘,转身欲走。
那汉子原本已经闭目待死,突然发觉一直架在脖颈间冰冷的剑刃陡然一松,隨即睁开双眼,一边摸了摸已经隱隱渗出鲜血的脖颈,一边看著江源已经渐渐消失在巷尾的身影。
他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隨即似乎下了决心,压低声音,急忙喊道:“道友且慢!”。
江源脚步微顿,侧头看向他。
那汉子单漆跪地,拱手行礼,瓮声瓮气的道:“道友修为高深,行事却留有余地,林某……佩服!
今日是我林莽瞎了眼,冒犯高人。为表歉意,也谢过道友不杀之恩……林某有一桩『好事』,或可送与道友,权当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