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就这么一下,便是数百年(1/2)
“戚寄是在袁术到淮南时所任的东城令,我记得那时他最先想请的是东城的本地巨富,名叫鲁肃。”
陈瑀看许朔有兴致,便回忆起袁术逃到淮南时的事。
“当时这鲁肃也是才学兼备之人,做了件令人敬佩之事,他不肯就东城令,便举家迁徙,袁术派人追逐,结果劝说追兵之余,还一箭射穿了盾牌以示其勇武。”
太史慈感慨道:“亦是豪士也,可惜来东城晚了不得结交。”
“不然,”许朔看了他一眼,“也许以后会有机会的。”
陈瑀接著道:“那时袁术逃来时候蛮横不讲理,一来便任了各县县令,驱逐旧任,又聚得一帮贼兵横徵暴敛,广聚钱粮財资,是以人心不聚。”
“我观他政行如此,日后必遭恶噬。”
陈瑀又说了一些事例,他在扬州的故旧大多对袁术多有怨言,但是又不敢得罪,只能隱隱怀恨在心,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此人早已不尊汉室,留於世间只为祸乱也。
抒发完一肚子的怨气后,陈瑀鬆了口气,看向许朔:“子初,你方才说要让此人留在东城是何意?”
许朔意味深长的笑道:“今年下邳兴屯田养民,不宜和袁术纠缠太深,既然这人这般荒唐,那就卖一桩功绩给他。”
……
太史慈在撤军之前,特意聚骑兵向南而探,一路行军到东城之北的关口,在城中宴客的戚寄得到消息,直到此刻才明白敌军在淮浦有大量骑兵未曾退去。
於是匆匆带人镇守关口。
一番对峙之后,东城援军赶到时,太史慈望关兴嘆不能前行,遂退去。
数日之后,袁术因戚寄守关及时,並未让徐州兵马越过边境而有所褒奖,赠钱粮与戚寄劳军,望他驻山关以北拒,成为徐州之藩障。
许朔和太史慈回军到下邳城,此时周边已经开始春耕,两人將兵马驻於夏丘楼亭之后把所得大张旗鼓的运往城內,並且沿途传扬大胜袁术之功,斩获无数。
一时令士人、百姓更为安心。
骆马湖旁的军屯地里,刘备和驻守的几名丹阳军將领、十几名屯长,在一棵树冠如盖的大树下休息。
许朔和太史慈到来,见眾人听得起劲,便在一旁静静地等著。
“这里有丹阳、下邳、庐江人士,诸位应该都听说过被称为人杰的卢子干。”
有人马上展顏激动起来:“当然听说过!卢师名震天下!和朱儁、皇甫嵩两位將军都是保境安民的英雄!”
“我们九江现在还有卢將军的手书。”
“庐江也有,当年庐江叛乱,只有皖县还奉汉廷,卢將军到后立刻平定叛乱。”
“我家是叛乱的,那时候被骂九江蛮,后面才跑去丹阳討条活路,”有个丹阳队率挠著头说道,惹来一阵戏謔的目光。
九江、庐江都有蛮族,规模不如黄巾,多是东甌、闽越人后裔,因不满汉廷在这些郡中对他们的压榨而作乱,因为地名之故,所以也叫九江蛮,也叫庐江蛮,都是同一帮人。
刘备笑著等他们说完,才笑道:“熹平年时,我从乡里隨族人南下,到緱氏山求学,成为了卢师的门生,也知晓他的志向和才干,所以跟你们九江、庐江、丹阳来的义士,也不算毫无瓜葛。”
卢植到淮南平叛两次,两次都是令当地“宾服”,然后他一走又继续作乱,可见当年当年在平叛之后留下威名。
久闻丹阳兵狡猾善战、心思不仁,这倒不假,光是刘备所知晓的丹阳兵叛变就不止四五起,前几年曹操到丹阳募兵,得了几千人往兗州去,半路就遭到了兵变,差点死在其中。
不过这段时日接触下来,他明白这帮虎狼更愿意追隨强者,如果真能有恩威並施的魅力,未必不能让他们倾服。从数次叛乱之中可以看出来,丹阳人很团结,要么就一起反、要么就一起追隨,中间有不同的意见也会被压下去。
“原来使君是卢师弟子。”
有人刚知道刘备的师承,由是神情也变得更为崇敬。
徐州当地也有人在此处任屯长,便问道:“我听人说,使君为平原相的时候,曾经被人刺杀,最后那刺客却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有这回事吗?”
眾人都带著疑惑的目光看过去。
刘备大笑而顾左右道:“有,有这回事。我那时不知他是刺客,只以为是受灾的难民头人,就请进屋中祥问有何求也,他支支吾吾说吃不上饭,我便只能坦言施政之策,宽慰他待来年战事稍歇,便会好起来。”
“谁知说完他自称刺客,羞愧而走,觉得若是杀了我,再来一位国相未必肯施政养民了。也不知几年过去,他是否还活著。”
说完眾人神態皆有异色,那刺客的话,也算是说到现如今这些人的心坎里,他们也怕若是刘使君离开徐州。
若再来一位治政之人,未必能和他们在这大树之下休憩时亲和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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