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一被掐断的办法,逃不掉的抄家命运(2/2)
要不是上官经野知道事情发展走向,说不定还真信了自己这便宜父亲的看法。
心累归心累,知道自己还不能放弃的上官经野,只能试著提出一些猜想,来提高自己父亲的警觉心理,从而达成让上官庭璋去劝说上官仪的最终目的。
“父亲,当今圣上身体欠佳,据儿所知,作风与即位之时大相逕庭,堪称前贤为,后愚废。
况且,父亲真以为,陛下能护住上官家?显庆五年以来,陛下风眩目不能视,朝政尽落皇后之手,满朝文武,谁不看皇后脸色行事?父亲真觉得,陛下会为一臣子,违逆相伴多年的皇后?”
“放肆,竟敢妄议陛下。”
是训斥的语气,但音调並不高,上官庭璋有在思考上官经野给出的假设。
“儿不是妄议,儿是怕。若陛下临了反悔,把废后之事,全推祖父身上,该当如何。一句『此皆上官仪教我』,就可让上官家满门,为帝王之过买单。”
“........此言,出的汝口,入的吾耳,万不可说与第三人。”
“儿知晓。”
没有因自己儿子评价圣上李治的话发怒,如果七姓十家为代表的五姓七望是当今天下第一梯队的世家大族。
那在长安威望极高、权柄极大的上官家可谓第二梯队。世家大族有几个是真的会忠於一个皇帝的,起码上官庭璋自己不在此列。
因此,对於儿子大逆不道的话语,他最先关心儿子,生怕其以后祸从口出,再然后便是思索起儿子说出的可能性。
既然不愚忠於陛下,上官经野一直和上官庭璋进行一辩一答的对话,让上官庭璋暂时性忽略自己儿子的岁数。
这让上官经野的话,真真切切的说进上官庭璋心里。
脸上怒意褪去,取而代之,是止不住的冷汗。官居从三品的上官庭璋,深刻了解李治性格,优柔寡断,遇事易悔。
这种卖臣子换安稳的事,他真的做得出来。
看著自己父亲似乎听进去自己的话,感觉事態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的上官经野,忍不住呼出一口气。可在他鬆口气之余,一个身影却出现在院落中。
“父亲。”
“阿爷。”
“嗯。”
来人是上官仪,此时的他显然情绪不佳,受到自己儿子上官经野的影响,真感觉有这种情况出现的上官庭璋,连忙上前跟父亲道出此事。
当然,上官庭璋在言语中把上官经野给抹去了,全然表达出是他自己的意思。
见自己父亲真的去劝说祖父,暗道成功的上官经野却见到上官仪露出他完全没猜测到的表情。
先是一愣,隨后又笑了笑,然后摆手开口。
“无事了,圣上已决定收回废后旨意。”
听到上官仪这么说,上官庭璋是心里一松,觉得自己家侥倖因为陛下的喜怒无常而躲过一个政治斗爭的漩涡。
可同样听到这话的上官经野,明明春夏交替之际,却只感自己如坠冰窟。
完了。
上官家的死刑,已经判了。
劝祖父?已经没用了,话已经说出去,詔书已经起草,帝王把锅甩出去了。
劝父亲分家止损,大概率是晚了,武则天已经知道所有事,屠刀已经举起。
现在就连向陛下求情的路都没了,帝王本就是出卖他们的人,怎么可能回头。
那句“皇后专横,海內失望”,已经把武则天得罪死,向武则天低头就是自取其辱。
所有能走的路,全被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