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乾坤未定论,马驃骑何以鬱郁(1/2)
马超尚未五十,正值壮年。
骤闻马超臥病在床,刘备亦不由心惊:“孟起病了?怎么可能?”
刘禪嘆道:“马驃骑半生梟雄,虽然归顺了父皇,但寄人篱下常有心怀危惧之感,彭羕之谋,又让马驃骑如履薄冰。”
“马驃骑宗族门下二百余口人,皆被曹操诛杀殆尽,以前还能盼著追隨父皇北伐中原,为宗族报仇,故而苟存性命。”
“可如今,父皇兵败夷陵,马驃骑闻讯之后,气急攻心又忧心往事,这病来如山倒,再强健的身子骨也遭受不住啊。”
刘备默然。
寄人篱下常有心怀危惧之感,刘备昔日在许都时也深有体会。
彼时的曹操,亦是用高官厚禄笼络刘备,不仅表奏刘备为左將军,还待以重礼。
出则同舆,坐则同席。
这个待遇在曹操麾下,只有夏侯惇能享受。
然而曹操礼遇越甚,刘备的危惧之感越强。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寄人篱下,如履薄冰。
在凉州失势又不为张鲁所容的马超,在投奔刘备后亦是如此。
即便刘备对马超待以重礼,马超心头都有寄人篱下的危惧感。
昔日彭羕对刘备不满,私下蛊惑马超:你在外,我在內,你我联手,又何愁不能成就大事?
虽然马超检举了彭羕,但也让马超更谨言慎行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检举彭羕也是马超在表达態度:干坏事別扯上我。
然而马超虽然向刘备表达了忠心,但如履薄冰谨言慎行的表现,却让刘备难以跟马超真正交心。
臣若疑君之德行,君则疑臣之忠心。
见刘备沉默不语,刘禪再嘆,劝諫道:“马驃骑驍勇善战,在西凉一带素有威望,乃是北伐不可或缺的助力。”
“昔日父皇进位汉中王时,群臣亦是以马超为首联名上疏,辅父七载,马驃骑一向勤勉,纵无功劳亦有苦劳。”
“於公於私,父皇都应遣使慰问。”
“也替儿臣捎句话:生如螻蚁,当立鸿鵠之志;命薄如纸,应有不屈之心。乾坤未定,马驃骑何以鬱郁病榻?”
心病还须心药医。
要医马超的心病,就得让马超真切的感受到刘备即便失了荆州又兵败夷陵,也能重振旗鼓,北伐中原,矢志不渝。
唯有让马超看到北伐中原的希望,才能苟存性命,重新振作,再现虎威,报宗族门下二百余口人被曹操戕害之仇。
“朕会遣使去成都。”
刘备应了刘禪的劝諫。
虽然未跟马超真正交心,但刘备也明白马超是北伐不可或缺的助力。
这也是刘备会以马超为驃骑將军的同时还要让马超领凉州牧的原因。
隨后。
刘备又问回出使之事:“阿斗不肯让子龙同往吴营,那谁可为阿斗护卫?陆逊或许不会害阿斗,吴营诸將却是难料好歹。”
陆逊是士族俊秀,能顾全大局。
吴营诸將都是武夫,只想立功。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若无忠心且武勇的护卫同往,即便刘禪性命无虞,也会遭受吴將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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