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此般胸襟气度,未有能及君者(1/2)
风雪愈紧了。
朔风捲地,搅得周天寒彻。
可立在官道上的三人,竟无一人察觉这彻骨的寒意。
单福那句结为异姓兄弟的话喊出之后,使得孙羽一怔。
他望著眼前这个青衫落拓、眉宇间却自有一股英气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万千思绪。
儘管昨夜他便已认出了徐庶,这个未来刘备帐下第一任军师。
那个在诸葛亮出山之前,以一己之力支撑起刘备全部智谋的奇士。
他本以为,自己只需从中牵线,让刘备得遇此人,便已足矣。
却不曾想,单福竟会主动提出,要与自己结拜。
这命运之手,当真是玄妙难测。
“单兄此言,”孙羽拱手道,“实令羽受宠若惊。”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直视单福双眸:
“羽与单兄,虽仅一日之缘,然一见如故。”
“古人所言之知己,殆谓此乎?”
“若能与单兄义结金兰,从此患难相扶,休戚与共。”
“此羽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妙哉!妙哉!”
刘备大步上前,左右顾盼,满脸皆是喜色。
“飞卿与单先生一见如故,结为兄弟,此诚天意也!”
“备虽不才,愿为汝二人做个见证。”
“他日若有所成,今日之事,也当传为后世佳话!”
刘备心里明白,若是孙羽能与单福结为兄弟,那单福肯定就不会再走了。
自己一下子也能得到两位青云之士,岂不美哉?
单福与孙羽闻言,一齐转身,向刘备拱手而拜。
“多谢明公成全。”二人异口同声。
刘备连忙扶起二人,笑道:
“何必多礼?你二人既是兄弟,备与二位,从此亦是一家之人矣。”
孙羽忽又想起一事,笑道:
“你我既欲结为兄弟,自当序过年齿。”
“若你我不分长幼,互相称兄,岂非乱了伦次?”
单福闻言,也不由莞尔:
“飞卿所言极是,却不知君贵庚几何?”
孙羽正色道:
“羽乃建寧四年生人,今岁一十有九。”
单福掐指算了算,点头道:
“愚兄乃建寧元年生人,今岁二十有二矣。”
“正好大弟三岁。”
孙羽闻言,当即退后一步,整了整衣冠。
然后双膝跪於雪地之中,端端正正向单福行了一个大礼。
“兄长在上,”他俯首而拜,声音沉稳有力,“受小弟一拜。”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的肩头,须臾便积了薄薄一层。
他跪在雪中,脊背挺直。
神情肃穆,全无半分敷衍之意。
单福见此,眼眶微微一热。
他连忙俯身,双手將孙羽扶起,声音竟有些哽咽:
“贤弟……贤弟何必行此大礼?”
“你我既为兄弟,从此便是一体,不必如此拘礼。”
孙羽起身,拍了拍膝上积雪,笑道:
“长幼有序,礼不可废。”
“兄长若不教小弟行礼,日后传將出去,岂非说小弟不知尊卑?”
单福摇头失笑,目中满是欣慰之意。
他望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年轻人,愈看愈是欢喜。
只觉平生所见之人,无一及得此人光明磊落、坦荡真诚。
二人相视而笑,风雪虽寒,心头却暖。
忽而,孙羽敛了笑容,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
“兄长,小弟有一言,不知当问不当问。”
单福道:“贤弟但说无妨,你我既为兄弟,何话不可言?”
孙羽沉吟片刻,目光直视单福双眸,徐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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