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触发宗师级技能(1/2)
东城区工业中专坐落在米市大街一带,青砖灰瓦的校舍在冬日里显得格外肃静。
高阳如今大病初癒,揣著销假的条子,穿过操场边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树,推开了教务处斑驳的木门。
王主任戴著蓝布套袖,正对著一份《燕京日报》看得仔细,炉子上的铁壶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见高阳进来,他抬眼打量了一下:“好了?”
“好了,王主任我前来销假!”高阳笑著点点头。
王主任没多问,从抽屉里翻出考勤簿,拿蘸水笔划了几道,叮嘱道:“功课落下了得抓紧赶上,虽说咱们这是中专院校,可车工、钳工哪样不是硬功夫?
好好跟上落下的课程,年根底下还有实操考核呢。”
“哎哎,好的主任,我一定赶上学业进度。”高阳隨声应著,眼角瞥见墙上掛的月份牌——1958年,12月12日。
前身学的是机械专业,图纸上的线条对於如今揣著四十岁灵魂的高阳来说,如同天书。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四点半放学,太阳落了西山,路灯杆的影子斜斜地拉长在胡同里。
高阳一路走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东厢房不过三十来平米,家里一天都没人,冷锅冷灶。
从碗橱里端出昨晚蒸的玉米面窝饼子,切片,码在炉眼上烤著,又从咸菜罈子里夹了块苤蓝疙瘩切细丝,淋上一筷子酱油。
再炒了盘醋溜白菜片,酸辣可口,闻著味儿就能食慾大开。
就著热乎气儿填饱肚子,外头已是墨蓝一片。
高阳从铺底下摸出个布包,揣进棉猴里头的口袋,压低裁绒帽的帽耳朵,侧身闪出院门。
出了南锣鼓巷胡同口,就上了大街,路上依次亮起了昏黄的路灯,彼时正是工厂企业下晚班的点。
几个下晚班的人揣著手匆匆走过,一个拉著板车的师傅正往路边煤栈拐。
远处,不知哪家的收音机里,正放著关学曾的燕京琴书,调子拖得老长,在乾冷的空气里打著旋儿。
高阳將双手插进棉袄口袋,呼出一口白气,低著头,脚步稳稳地朝王府井方向走去。
路过王府井大街时,路灯光昏黄,照出橱窗里稀稀拉拉的样品。
过了王府井北口再往南一拐,过了大鵓鸽胡同,有条岔出去的死胡同,当地人唤作“闷葫芦罐”。
这几日风声紧了,可越是紧,黑市越往里缩。
高阳拐进去时,墙根底下已经影影绰绰蹲著几个人,都用大口罩捂著半张脸,怀里揣著东西,眼神却像夜猫子似的,滴溜溜扫著来往人影。
高阳不动声色往里走,眼睛扫著那些个包袱捲儿。
今晚来的目的很明確:花最少的钱和票,凑够五十斤粮食,先把系统的任务奖励拿到手。
高阳正要找人搭话,打探一下消息,余光却被墙角一个摊子勾了过去。
那摊子缩在最背风的拐角,摆摊的是个穿旧棉袍的中年人,蹲在那儿缩著脖子,面前铺了块蓝布,上面稀稀拉拉摆著些瓶瓶罐罐、旧书铜器。
在这物资匱乏的年月,这些玩意儿不值钱,换不来三瓜俩枣的。
可高阳见了,眼睛却是一亮。
前世的他虽是个穷光蛋,却最爱猫在古玩直播间里看人讲“包浆”“款识”。
此刻,他下意识蹲下身,伸手拿起摊面上一只青釉开片的小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