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说谎了,然后呢?(4K,求追读、月票)(1/2)
时间转眼到了晚上十点四十分。
布鲁克林区,富尔顿街819號。
这是一座废弃的五层仓库,外墙红砖剥落,窗户钉死,只有底层一扇铁门虚掩。
陈砚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人。
赫克托在检查装备,他换了一身黑色战术服,背著一把短管步枪,腰间掛满弹匣和两颗手雷。
那是银粉燃烧弹,专门对付血族的。
玛雅坐在一个木箱上,霰弹枪横在膝头,闭目养神。
她脚边多了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隱约能看到玻璃瓶的形状,他估摸著是圣水炸弹。
內森在角落组装他的狙击枪。
枪管拧紧,瞄准镜校准,弹匣压满。他动作十分老练,没有一丝多余。
三人看到陈砚,目光都停了一秒。
“你没带枪?”赫克托问。
“一把手枪就够了。”陈砚没解释,转而问道:“几点出发?”
“十一点整。还有十二分钟。”內森看了看表,“车在外面,黑色厢式货车,假牌照。”
陈砚走到一旁,检查自己的装备。
匕首插在腰间右侧,顺手。
格洛克17插在左侧,备用弹匣三个。
防弹衣穿在里面,外面套黑色衝锋衣。
口袋里还有一把手电筒。这不是普通手电,是紫外线手电,他专门要的。
低等血族怕紫外线,虽然杀不死,但能灼伤眼睛,让他们暂时失明。
干架的时候,忽然手电偷袭照眼睛。
那眼睛一闭一睁,没意外的话,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十一点整。
四人上车。
赫克托开车,內森坐副驾驶,陈砚和玛雅在车厢。
车厢里堆著装备箱,还有裹尸袋、摺叠的担架。这都是回收尸体用的。
车驶入布鲁克林的夜色之中。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片废弃厂区边缘。
圣米迦勒教堂的尖顶刺破布鲁克林的夜空,坍塌的那一角像被巨人咬过一口。
陈砚蹲在仓库外墙的阴影里,盯著那座建筑看了三分钟。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连流浪猫狗都没有。
“还在看什么?”赫克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很低,“盯久了眼睛会骗你。听说过吗?
我在阿富汗那会儿,有个新兵盯著一堵墙盯了四个小时,非说墙在动。
后来发现是墙后面真的有辆车。但那小子已经被自己嚇得尿裤子了。”
陈砚没回答。他只是在確认通风井的位置。
赫克托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犬齿:
“行,话少的好带。”
四人下车,最后检查装备。
“无线电测试。”赫克托按住耳麦。
“清晰。”玛雅说。
“清晰。”內森说。
这么近,能不清晰?陈砚硬著头皮说:“清晰。”
“好。按计划,我和內森从侧翼突入中殿,吸引主力。玛雅你下地下室,三分钟后开始清剿。陈砚守住通道口,等玛雅支援。记住,完成任务。”
他伸出手。
玛雅放上手掌。
內森放上。
陈砚犹豫半秒,也放上。入乡隨俗吧。
赫克托用力按了按。“动手。”
四人贴著废弃厂区的围墙移动。
赫克托打头,內森殿后,玛雅在陈砚左侧三步远。
那个距离,霰弹枪能覆盖他的侧翼,又不至於误伤。
陈砚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没说谢谢,玛雅也没等他谢,只是习惯而已。
通风井在教堂北墙根,被一丛枯死的灌木半掩著。
井口六十公分见方,铁柵栏已经锈穿,人可以下去。
赫克托蹲下,用手电照了照,垂直向下,六米左右,底部是石板地。
“內森。”赫克托低声说。
內森放下狙击枪箱,从背包里取出三根铝合金管,十秒內组装成一根可伸缩的梯子,卡进井口。他试了试承重,点头。
整个过程没说一个字。
赫克托第一个下。他单手握著梯子,另一只手已经拔出枪,枪口朝下,身体在狭窄的井道里缓缓下滑,沉入黑暗。
然后是玛雅。她把霰弹枪背在身后,下得比赫克托还快。
陈砚第三个。他刚握住梯子,內森拍了拍他肩膀。
陈砚回头。
內森看著他,两秒,然后说:“底下见。”
陈砚点头,准备下去。但他忽然扭头,看著內森:“你那镀银的穿甲弹给我一颗。”
內森一愣,不知陈砚要子弹做什么,但他从枪身里退出一颗,递给陈砚。
陈砚接过,收入口袋,身体滑入井道。
井壁长满青苔,味道有些怪。
他屏住呼吸,数著梯子的横档——五、六、七……
脚踩空,底部到了。
他落地时屈膝缓衝,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匕首柄上。
黑暗里,赫克托的手电亮了一下,照出前方一条拱顶走廊,两侧是石砌的墓穴壁龕,大部分空著,少数几具骸骨裹著腐烂的裹尸布。
赫克托靠在墙边,手电已经关了。
他在黑暗里眨了几下眼睛,然后掏出一根烟,没点,只是叼著。
“法克!”他无声地骂了一句,用口型。
玛雅蹲在走廊拐角,正往霰弹枪里压第二发子弹。
她装弹的动作同样十分熟练,每一发都压到最底,然后旋转枪管,卡榫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走廊尽头有扇木门,门缝里透出极其微弱的光。
门的另一边,隱约有脚步声。
“三个。”玛雅突然说。她没回头,但陈砚知道她在对他说话,“你有听到吗?”
“没有。”陈砚说,“远了点。”
玛雅点头,没再问。
赫克托打手势:他走第一,玛雅第二,陈砚第三,內森最后。
四人贴墙推进,脚步轻得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木门虚掩。
赫克托用枪管顶开一条缝。
门后是教堂的中殿。
曾经的长椅被推成几堆,烧过,剩下的木料焦黑。
中央空地上扔著几个睡袋和沾血的床垫。
一具尸体躺在床垫上。
那是年轻男性,拉丁裔,赤身裸体,脖子扭成奇怪的角度,颈部两个血洞已经发黑髮干。
床垫旁边,三个血仆围坐著,正在分食什么。
陈砚不需要看清,那个血腥味已经飘过来了。
赫克托竖起三根手指,然后两根,然后一根。
三人同时动作。
赫克托的枪加了消音器,三声闷响,两个血仆头部中弹倒地。
第三个刚站起来,玛雅的霰弹枪已经抵住他的胸口。
没有开枪。
她单手掐住那人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枪口顶著他的下巴。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瘦得肋骨根根可数,眼睛里血丝密布,瞳孔已经开始泛红!
“转化初期,还没彻底变成血仆。”玛雅迅速低声道。
“想活下去,告诉我们,他们有多少?”玛雅的声音很轻,但也带著狠辣。
男孩咧嘴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牙。
他笑的时候嘴里漏风,玛雅才发现他的舌头被咬掉了一半。
玛雅盯著他三秒,然后扣动扳机。
霰弹把半个脑袋掀掉,血和碎骨喷在墙上。
男孩的尸体滑落,靠著墙坐成诡异的姿势,像在休息。
陈砚看著那具尸体,没说话。
但心里惊讶於这三人的配合默契度,也惊讶於玛雅这修女的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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