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谎言(1/2)
哈维尔把烟按进金属菸灰缸,这已经是第六支了,而时间也才过去一个小时不到。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玻璃。林登就坐在对面,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腿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以你是直接向总统匯报?”哈维尔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除了总统,还有谁?”
“没有了。”林登说。
“你的上级?卫队长?总统办公室?”
“他们不知情。”林登顿了顿,“这种任务,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总统用加密设备单线联繫我,通讯记录每次自动擦除。”
哈维尔靠回椅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吱呀声。
“所以你的任务,”他说,“是扮演叛徒,摸清美方的间谍网?”
“对。”
“所以那天晚上你在雷达站,也是接到的情报?”
“我收到情报,內部有人要破坏雷达系统。”林登说,“情报没给名字,只说『內部人员』。我去现场,就是想確认是谁,然后我就碰到了你。”
哈维尔沉默了,他盯著林登的脸,像在找破绽——瞳孔的变化,嘴角的抽动,任何细微的不自然。但什么也没有,那张脸像张面具,或者说不像是他自己的脸。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哈维尔慢慢说,“如果你知道袭击要来,为什么不提前预警?为什么不告诉卫队长?”
“因为我不能。”林登说。
哈维尔在等他说下去。
“我的任务是看清间谍网的全貌,不是提前掐断它。”林登语速缓和,“我需要让行动进行到一定阶段,才能看到所有位置的叛徒。提前预警,整个网就会立刻休眠,所有线索都会断掉。总统知道风险,他接受了,但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风险,”哈维尔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压著怒火,“你知道那晚我们死了多少人吗?”
哈维尔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是曼努埃尔,”林登说,“他派人把所有防空系统都瘫痪了,美军进场没有受到任何阻挡。”
哈维尔鬆开手,拿起桌面的烟盒。已经空了,他把盒子捏扁扔到地上。
“我没法验证你说的任何一个字。”他说,“总统被绑走了,卫队长也牺牲了,『哈瓦那』还在昏迷,而且已经被古巴接回去了,没人能给你作证。”
“我知道。”林登说。
“那我凭什么信你?”哈维尔抬起眼。
“你可以不信。”林登说,“但如果你让他们把我当叛徒处决,而我真是总统的人呢,那你就是在亲手掐断最后一条能摸清那个间谍网的线。那个网还在,哈维尔。曼努埃尔只是其中一个节点,如果我们不把他挖出来,同样的事还会发生。”
哈维尔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玻璃边,背对著林登。
过了大约一分钟,他转过身来。
“假设你说的是真的。”他声音很低,“现在怎么办?我们的任务已经失败了,你关在这里等待审判。我能做什么?放你出去?帮你说话?我自己都可能因为那晚放走你而被调查。”
“不用你放我出去。”林登说,“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活著。”林登看著他,“並且確保我也活著。只要我们还活著,就有机会。曼努埃尔如果没死,对他背后的势力来说,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让所有可能知道內幕的人永远闭嘴——包括我,也包括你。在他们眼里,你和我已经是关联人物了。”
哈维尔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你在嚇唬我。”哈维尔说。
“我在陈述可能性,”林登说,“你可以选择不信。但如果你信,那从你知道这个真相的这一刻起,危险就已经开始了,他们不会冒险让任何知情者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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