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灭汲(2/2)
李参武大笑一声,也不逗他了,取出两枚玉简和一只玉瓶:“是三品功法《金芒正锋诀》,可筑成仙基『鏤金石』,取的是【金石锐气】。只是没在寻到这【金石锐气】,想来是被方才那人服了闭关……也不知汲家从何处得来这功法和灵气。”
玉简递过,李项平接过细观,惊喜道:“【金石锐气】取自金玉矿洞,越国唯一的金玉大矿就在那鏜金门。这功法和灵气应该都是那鏜金门少主赐给他的。”
“管他是怎得来的!”李玄锋在一旁咋咋呼呼,“既从他家洞府搜出,便是咱家的了!”
说著,他手直往玉简探去。
李参武用玉简敲了敲他额头:“急什么?待你胎息巔峰,自有你看的时候。”
“哼!”李玄锋悄悄瞪他一眼,捂著额头又跑开,心中恶狠狠:『待你日后有了孩子,我也这般对他!』
望著少年背影,李参武若有所思:“他这性子可做不成家主。”
李项平一愣,苦笑著摇头:“本就没有这个打算。”他转而看向李通崖:“大哥日日將宣儿带在身边,应该只想让他承位做个族长。至於家主……还得看岭儿了。”
李通崖微怔,显然是从未有过这个打算,可细想片刻,亦頷首道:“且看他日后表现罢。”
李参武不再多言,又取出剩余的玉简玉瓶:是一品的《清灵化元诀》,取【小清灵气】和载有诸多符法精要的《今秋炼符小记》,玉瓶则是玉芽丹。递与二人看过,復又取出十二面白纹黑旗,“二哥三哥看看这阵旗?”
李通崖接过细观,眼中喜色浮现:“练气中算是极品了。过些时日便去坊市寻阵法师来布下。”
正说著,却见李秋阳押上一名有承明轮修为的中年人,稟道:“家主,族兄。我等清点收穫时见著此人鬼鬼祟祟在山脚观望,被少族长擒下后直嚷著要见汲齐登。”
三道目光如剑,刺得那中年人扑通跪倒,颤声諂媚:“大人饶命!小人只是来送信的,可不是汲家的人!”
这人也算有眼力见。方才在山脚不见有人在等,还远远望见山上的血色流淌,便知汲家出了事。可刚想跑路便被一少年带著人马捉了。
『呜呼——这美差事才领了两次,便要丟了性命!』中年人跪在地上满心悲催,却驀然想起什么,急忙掏出一信笺玉瓶,颤颤巍巍奉上。
李参武灵识扫过,瓶中灵气辉光闪烁,锐利如锋,正是【金石锐气】,心中顿时一喜。用寒松真元托起两物,问道:“这信给谁送的?”
“是……是鏜金门少主的妾室。”
“哦?”
李参武疑惑一声,却惊得那人浑身剧颤,慌忙补充:“听闻是那汲齐登的妹妹。”
“原来如此。”
直至此刻,李家才终於知晓了汲齐登为何能般鏜金门相助。李项平低头望著眼前一脸諂媚的中年人:“你便留在我李家做些杂事罢。”
不料那人连连磕头,泣道:“多谢大人赏识!只是小人亲眷还在宗门,若不按时回去,那汲齐登的妹子便会要了他们性命……”
李通崖皱眉道:“鏜金门內將有大乱,鏜金门少主已自身难保,你回去亦护不住家人。”
这中年人离宗数月,离宗前也不曾听说宗门內有什么大乱。闻言面色煞白,暗道这李家霸道谨慎不肯放自己离去。生怕再拒绝便没了性命,於是再拜道:“愿为主家犬马!”
李参武暗嘆此人变脸速度,饶有兴趣地开口:“哦?倒是不顾家人安危了?”
“小人哪有什么家人,只有一贱婢生的儿子,只是为了这份美差才关爱他一二……”
“呵——”李项平冷笑了一声,摆了摆手。李秋阳便上前制住这中年人,李项平转身吩咐道:“你倒是圆滑……且先押往黎涇山种灵稻。”
待那人被带离,李参武才打开这封汲家妹子寄回来的信,几人皱眉头看完,只觉得一身冷汗直冒,寒毛卓竖,只因那信中写著:
“……山越若是东进犯境,莫要与之爭胜,那大巫等了一百年才等到这一个能统一北麓充当祭品之人,万万不能杀了他,紫府期的怒火非是我等可受……”
李通崖缓缓抬头,仿佛在这万里无云的天空看见了一只只移动棋子的大手。
“难怪那山越突然起了大战,原是紫府手段……祭品,好生狠毒!”
“好在我家今日打了上来,不然还不知要遭多少罪。”
三人相视,俱在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悚然。千般思绪,最终只凝成心头一声震颤:
“竟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