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陆李(1/2)
外头的祭坛旁,李木田如往日般坐在凳子上,手中握著根旱菸杆,也不抽,只是沉沉地握著。
一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眸子静静盯著祭坛上悬浮的青灰色鉴子,看不出在想什么。
突然,他猛地瞪大双眼——只见那常年静悬於祭坛之上的青灰鉴子骤然亮起,嗡嗡剧震,迸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隨后便在原处消失无踪。
李木田霍然从凳子上起身,却用力过猛,一个踉蹌栽倒在地。烟杆噔噔滚落。许是摔痛了,老人口中发出一声微弱含糊的闷哼。
他艰难地撑起身,步履蹣跚走到石台前,一只手抵住台沿,双脚吃力地踮起,另一只手探向鉴子原先悬浮的位置,空空一抓。
什么也没有。
他又不死心地往旁扫去,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月华。
而在李木田准备去寻几位受了符种的儿子时,祭坛表面,就在他手掌刚刚探过的位置,缓缓浮现起一道虚幻的玄影。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神识波动悄然盪开。
正在前院修炼的李通崖骤然察觉气海穴中符种有所异动,他微一抬眉,便见李参武几人不知何时也匆匆赶回。
兄弟几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李通崖低声道:“是那玉扣!”
说著便要往密室去,却听见一阵熟悉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他抬眼望去,一个英姿颯爽、气宇轩昂的青年跨进门来,腰间三尺青锋轻晃,步履间儘是瀟洒。
“涇儿?!”李通崖怔了怔,愕然道:“你……你不是在宗內修炼么?”
“哈哈哈,眼看就要突破练气,向师门告了假,回家看看。”李尺涇笑容满面,显然久別重逢甚是欣喜。
眾人相见,自是满心欢喜。李参武却惦记符种的异动,没多少心思敘旧,径直往密室走去,只道:“法鉴前些年得了新的碎片,方才符种异动,应是有新的法诀赐下了。”
李尺涇在上山之时也有所感悟,当即压下心中久別重逢的念想,点点头,跟著族人进了密室。却见父亲並未如往一般坐在他那张凳子上,而是静立在石台旁,面色阴沉。
李参武快步上前,视线这才越过李木田的背影,落到祭坛上,却见祭坛上空空如也,唯有一道虚幻玄影幽幽浮动。他心头一骇:“什么!”
李尺涇越过眾人,向李木田唤了声“父亲”。见到儿子归来,李木田眼中的惊疑多了些欢喜,脸色却依旧沉鬱:“看看这鉴子怎么了?”
李尺涇默然不语,凝神细观那道虚影,指诀轻掐,感应良久,方惊诧道:“法鉴这是……遁入太虚了?”
“太虚?”
见李参武几人面露迷茫,李尺涇便简单解释了几句太虚之玄妙。李木田听罢,心神稍安,又问了各人体內符种的状况,確认无甚异常后,便转身缓缓走出密室。
望著那道单薄背影,李通崖几人神色皆是一黯。李通崖望著空荡的祭坛,低声道:“便是母亲走时……也未见过父亲这般模样……”
提及母亲,李参武却有些陌生了,脑中只闪过一道从父兄言语间拼凑出的温柔轮廓。
身旁的李长湖则看了看空台,忧声道:“这几年父亲终日守在院里,老得越发快了。如今这一出……只怕他心中忧虑更深。”
气氛沉重间,一直沉默的李参武不愿见眾人如此,转开话题道:“这祭台……往后如何处置?”
李项平回过神,略一思索,取出祭祀时用的玉刃置於台上,端详片刻,向几人点头:“暂且如此罢。稍后我去雕个剑架来。”
此事稍定,几人这才得空问李尺涇归家的缘由。
却见李尺涇环顾空空的四周,有些苦恼地摇摇头,压低声音:“宗內师兄为我选了几本法诀转修,其中一本需吞纳【太阴月华】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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