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猎狗(1/2)
白楼已经被围了起来。
黄色的警戒线在雨中格外刺眼,警戒线內,穿著深灰色制服的辅助者正在统计,记录著事件结果。
警戒线外,远远地站著些人,但却很快被警察驱散,不允许停留,更不要说拍摄。
雨水顺著帽檐滴下来,打湿所有沉默的脸。
警戒线內,除了清一色的灰制服,还有两个人。
一个站在最外围,背对著白楼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穿著件宽大的风衣,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领子遮住了脖子和下顎线的边缘。
然后,从他鼻子开始是一整张金属面具,盖住了他的鼻子,嘴,下巴,脖子…一直延伸进衣领里面。
他身边没有人。
四个辅助者分散在几米开外,背对著他,面朝不同方向,把任何可能投过来的目光都挡在外面。
另一个人站在白楼门廊下,正看著那些辅助者进进出出。
他穿著普通的夹克,普通的裤子,普通的脸,普通的身形——
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普通到在这个满地灰制服的地方,反而显得不太普通。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往那个站著一动不动的人走去。
雨水打在两人之间,溅起细密的水花。
“我这边差不多了,”
他说,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今天雨还没停:
“白楼的人死了五十七个,加上附近的,还有菸鬼他们…一共六十三个人。”
风衣人没动。
普通人走到他身边,並肩站著,也看向远处的雨幕,所有辅助者都停在几步之外,没再靠近。
“猎狗,”他开口,“你这边有什么发现?”
叫猎狗的人终於动了。
他微微侧过头,雨帽的阴影下,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有人离开。”他说。
声音很闷,像隔著一层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普通人皱起眉:
“有人离开?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个时间有人离开了……”
他顿住了。
雨声忽然变得很清晰。
“菸鬼没出来,”他慢慢重复了一遍,目光盯住猎狗被铁面遮住的脸:
“但有人出来了,所以——菸鬼死了,反而让別人收容了那个jst?”
猎狗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普通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不对。菸鬼是老牌收容者,那个jst杀了他,然后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收容了?这不科学。”
猎狗还是没说话。
“平民?”他的声音压低了一点:
“从诡阀里活著出来的平民?收容了jst?”
猎狗终於开口:
“我只能確定有人离开,至於其他是你的事,无脑。”
无脑沉默了两秒。
“野生收容者。”
他说出那个词,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警惕,贪婪,还有一点点忌惮:
“瀑布城多久没出过野生的了?”
猎狗没有回答。
但他们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清道局的规定,每个收容者都背得滚瓜烂熟——任何非官方渠道获得的jst收容,都属於非法收容。
平民如果意外收容了jst,只有两种处理方式:
吸纳,或者抹除。
没有第三条路。
“如果他是野生的,”无脑慢慢说,“那我们必须找出来…吸纳,或者…”
他没说完。
但猎狗替他说完了。
“抹除。”猎狗的声音闷闷的,像铁板底下压著的什么东西:
“不受控的非法收容者,不能留。”
无脑点点头。
但他忽然又顿住了。
他想起另一件事。
“等等。”他说,“如果菸鬼死在里面,他反而收容成功了——那他怎么做到的?从背后捡漏?还是……”
他停住,看著猎狗。
猎狗也看著他。
“还是他害死了菸鬼。”无脑最后还是那句话说了出来。
空气忽然变重了。
猎狗的眼睛闪烁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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