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北坊坊主(2/2)
酒肆的黑暗角落里窜出二十多位壮年男子,他们没有丝毫言语,径直对著眾人冲了过来。
但此时已然骑虎难下。他强自镇定,大声吼道:“我们的人数是他们的数倍,不要胆怯!拿下他们,回去人人有赏!”
双方人马很快便衝撞在一起。可交手的一瞬间,严带来的人就倒下了三五个。
反观黑冰台的眾人,各个身手矫健,无惧无畏,动作乾脆利落,如同一把锋利的楔子,瞬间將严带来的人分割开来,逐个击破。
三五个秦国老卒或许打不过七八个寻常百姓,可一旦让二十个身经百战的老卒聚而攻之,数倍的市井之徒也绝非对手。
这些黑冰台的人,个个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出手招招狠辣,哪里是一群只会挥棍棒的市井之人能匹敌的?
不到半刻钟的功夫,街道之上便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倒地的大都是严带来的人。
严此时才惊觉对方来歷不凡,绝非普通的酒肆舍人,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大吼:“撤!快撤!”
与此同时,聂七所在的酒食肆是一座三进小院。
前院是对外经营的酒肆,中院为待客之所,后院则是他的居所,內外都有亲信坊丁值守,戒备森严。
后院门口,两名值守的坊丁正靠在墙角打盹,眼皮子耷拉著,昏昏欲睡。
忽闻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人不急不慢地走了出来,身形踉蹌,像是受了重伤。
值守的坊丁立刻警觉起来,猛地站直身子,大喝一声:“何人?深夜在此徘徊!”
来人身形虚浮,声音虚弱地说道:“快……快扶我去见七爷,我们……我们被伏击了,兄弟们都……都倒下了!”
“什么?!”二人惊呼出声,连忙快步上前,想要扶住来人。
其中一名坊丁凑近一看,见来者是个面生的年轻人,衣衫整洁,虽故作踉蹌,却丝毫不见狼狈,也不像是遭了伏击的模样。
下意识追问:“你是何人?隨哪位兄弟一同去的黑冰台?”
年轻人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声音清朗却带著一丝冷意:“我是黑冰台的人。”
“哦……”坊丁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刚要喊出“敌袭”二字,后心便遭一记重击,眼前一黑,瞬间昏死过去。
另一名坊丁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逃跑。年轻人抬腿便是一记凌厉的膝撞,正中其腹部。
坊丁如煮熟的虾米般蜷缩在地,刚要发出惨叫,便被对方死死捂住口鼻,只能发出呜呜的呻吟。
这时候,街道拐角处又涌出近十人,为首的是个身形挺拔的公子哥。
蹲下身,拍了拍坊丁问道:“聂七在何处?”
正是嬴烬和尉戟二人,带著黑冰台的近十位好手直奔聂七的居所,要来个擒贼先擒王。
被捂住口鼻的坊丁咬紧牙关,不肯出声。
尉戟眼中寒光一闪,抽出腰间的短刃,对著他的指甲狠狠扎下,轻轻一挑,带血的指甲盖便飞了出去。
“呜呜——”坊丁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直流,身体不住地颤抖。
嬴烬蹲在一旁,声音平淡:“再不说,五息之后,便斩断你的手指。十指尽断之后,便是手脚。”
“我说!我说!”坊丁再也忍受不住这般钻心之痛,哭喊道,“七爷……七爷在后院三进的东厢房內!他……他正在里面休息!”
嬴烬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语气淡然:“早说,何必受这无谓之痛。”
尉戟一脚踩在坊丁的后脑,將其彻底击昏。
一行人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后院,直奔东厢房而去,脚步轻盈,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此时的东厢房內,聂七正趴在一名美妇身上蠕动。忽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聂七心中不耐烦,粗声喝道:“何事?”
“七爷,出大事了!”门外之人大声喊道。
聂七心中一惊,暗道不好,莫非严那边真的出了岔子?
他猛地起身,身下的美妇轻哼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下意识用锦被裹紧了自己的身体,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潮红。
聂七胡乱套上外衣,一把拉开房门,借著廊下的灯火,看到外面站著两位陌生的青年。
其中一人微微頷首,带著几分戏謔:“冒昧打扰七爷的雅事,还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