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文会准备(1/2)
夜已深,尚贤坊学馆后舍里只剩一盏孤灯。
李宥坐在案前,面前铺著一张纸,他握著笔,久久没有落下。
卢先生已经告诉他了,滕王在洛阳办文会地方定下来了,是洛珠楼。
他又托郑温打听过,那洛珠楼是洛阳城南的一座临江酒肆,三层高阁,飞檐斗拱,登楼可望洛水烟波。
滕王选了这地方办文会,倒是会挑地方。
也难怪会到处去修他的滕王阁。
这洛珠楼……
他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思忖著如何將这座楼与《滕王阁序》联繫起来。
“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他喃喃念出这两句,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
窗外传来几声虫鸣,断断续续,衬得这夜愈发寂静。
他闭上眼睛,让记忆一点一点浮上来。
《滕王阁序》那篇文章,他在前世中学时便背得滚瓜烂熟。
后来大学选修课上,又跟著导师细细分析过文中每一个典故、每一个韵脚。
《滕王阁序》,是真正的千古第一駢文。王勃把那个时代、那个地点、那群人、那份心境,都写进了这篇文章里。
可那文是为滕王阁写的,不是为洛珠楼写的。
要是直接照搬原文,然后把“豫章故郡”改成“洛阳故都”,那样肯定会文不对意,貽笑大方。
当个这样的文抄公,未免太过愚蠢。
还是得自己来创造一下。
想到这里,李宥睁开眼睛,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洛珠楼记”。
他看著这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滕王阁序之所以千古流传,就是其辞藻华丽,韵律优美。
他要做的,不是抄袭文中典故,而是化用那些千古名句。
把那些千古名句,化进这篇《洛珠楼记》里。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重构。
滕王是谁?是皇叔,是宗室,是被御史弹劾过的浪荡王爷。
洛珠楼在哪?在洛水之滨,登楼可见烟波浩渺,可望洛阳宫闕。
文会上都有谁?有洛阳名士,有各地才子,有藩王府的幕僚,有致仕的老臣。
他们要听什么?要听歌功颂德,除了风雅閒情,还要听经世之论。
他睁开眼,提笔蘸墨,在纸上落下一行字。
“洛水之阳,有楼曰珠……”
笔锋游走,字跡工整。
他写得很慢,每一句都要斟酌很久。
不是不会写,是要把记忆里那些句子,拆碎了,揉烂了,化成自己的东西。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
时间对得上,不改了。
落霞与孤鶩齐飞,他顿了顿,把“孤鶩”改成了“孤鷺”。
洛水边没有野鸭,常有白鷺,得改得应景。
写到“渔舟唱晚”时,他又顿了顿,把“响穷彭蠡之滨”改成了“声断洛水之湄”。
洛水不是彭蠡湖,得改。
写到最后,他搁下笔,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跡。
一篇《洛珠楼记》,整整写了两个时辰。
他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
这篇文章,放在滕王文会上,绝对会震惊四座。
想到这里,李宥吹熄了灯烛,准备就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