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以为然(1/2)
那些犹豫全没了。
“好!”
他点头,点得很用力,脖子都快断了。
“你放心,有我在,我来帮你们!”
易中海鬆了口气。
几个人搭手,把贾东旭抬上三轮车。抬的时候费了好大劲,贾东旭死沉死沉的,跟死猪似的。
傻柱蹬著车,脚踩得飞快。三轮车歪歪扭扭地往前冲,差点翻了。
易中海骑自行车带著贾张氏。贾张氏坐在后座上,还在哭,哭得一抽一抽的,浑身都在抖。
秦淮茹自己骑一辆,跟在后面。骑得慢,落在后头,像跟不上。
他们走了以后,那些躲开的人又凑回来。凑成一小堆,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的。
“今儿许大茂可够倒霉的,那车衝过来的时候,就他躲的那个方向正好是车去的方向。”
“他那也是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平时嘴贱,嘴跟棉裤腰似的,又松又贱。”
“一大爷和傻柱也倒霉,肯定得被讹上。这回赔大发了,倾家荡產。”
“谁说不是?刚才我看著贾东旭躺在那,想了一下,愣是没敢过去。腿都软了。”
“上次棒梗跟我儿子打架,明明我儿子伤得重,结果我还得给棒梗赔钱。两块钱呢,心疼死我了,我半个月的烟钱。”
……
全是控诉。
贾家的人缘,差到这个份上,也是绝了。满条街找不到第二个,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许大茂四下看看,突然开口。
“院里人都出来了,聋老太呢?出这么大的事,她还能坐得住?她耳朵不是聋吗,怎么听不见?”
一大妈嗤了一声。
“出事的是傻柱吗?不是她管什么閒事?聋老太就认傻柱,別人死了跟她有什么关係?”
眾人一想,也对。
聋老太平日里不掺和院里的事。谁家吵架她都不管,谁家有事她都不问,跟没看见似的。
但只要跟傻柱沾边,她准第一个到。跑得比谁都快,耳朵也不聋了,腿脚也利索了。
“傻柱对她那么好,人家俩跟亲的奶孙一样,聋老太当然向著傻柱。”
嘴上这么说,心里对聋老太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人命关天的事,她能做到事不关己。也是狠人,心真狠。
医院里。
抢救室的灯亮著。红通通的,刺眼,像血一样红。
医生出来过一趟。
“病人双腿保不住了,必须截肢。家属签字。”
秦淮茹哆嗦著签了字。手抖得厉害,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跟蚯蚓爬似的。
她的脸白得像纸。一点血色都没有,白得嚇人。
年纪轻轻,孩子还小,男人就成了废人。
往后怎么办?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满身血污走出来。白大褂上溅得都是血,红的黑的混在一起,干了发黑。
贾张氏和秦淮茹踉蹌著衝过去。跑得太急,差点摔倒,互相扶著才站稳。
“医生,我儿子(男人)怎么样了?”
“手术还算成功。截肢后血止住了,但失血过多。接下来看术后恢復。能不能挺过去,看他自己的命了,看老天爷收不收。”
贾东旭被推出来。
他还没醒,脸色白得嚇人。白得像死人,像纸扎的人。
被子下头,空荡荡的。原来有腿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两个空空的被筒。
易中海把傻柱拉到一边。
“傻柱,贾东旭伤成这样,后头花销肯定大。贾家掏不出这钱,但也不能是咱俩出。得想办法,不能当冤大头。”
傻柱点头。
“得让全院出钱。”
“回去开全院大会,让大家捐点,多少是个意思。”
傻柱看著病房里的秦淮茹。
她坐在床边,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伤心,哭得可怜,哭得让人心疼。
傻柱轻轻嘆了口气。
可惜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守著个废人。下半辈子可怎么过?往后几十年可怎么熬?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
他们在医院待到下午才回来。
一路上,但凡是认识的人,都要问两句。问怎么伤的,问伤得重不重,问人还有没有救,问是不是快不行了。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胡同。
贾东旭双腿截肢,成废人了。
李建国下班回来,在路上听说了这个消息。
他挑了挑眉。
撞成那样,居然还没死?
命够大的。
但这个消息比贾东旭死了更让他高兴。
久病床前无孝子。
何况是照顾一个废人?
贾张氏?
秦淮茹?
那俩是什么人?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自私,一个比一个会算计。
能吃苦耐劳伺候贾东旭一辈子?
做梦。
他现在没了腿,没了工作,没了收入,什么都没了。
全靠秦淮茹一个女人挣钱养家。可她挣的那点钱,够干什么的?够买米的还是够买面的?
那一家子都是吸血的蚂蝗。棒梗还小,还要上学,还要吃饭,还要穿衣裳。
以后的日子,有他们受的。有他们哭的时候,有他们叫天天不应的时候。
但这又能怪谁呢?
自作孽,不可活。
老天爷才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个。
做坏事的人,迟早会遭报应。
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不过是报应轻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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