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谁他*还没点副业呀(1/2)
多一双手在身边,確实可帮自己做些精细活。
可是,作为单亲父亲,带著个一米九的儿子,在荒山野岭……
何处落脚成了一个问题。
此山矮小,人类行动的痕跡比毒蛇林常见。
最近几日,刘丰一直东躲西藏,四处抢狼穴狐穴下榻。
张横这大儿,连猴子都算不上,而是个被群居世俗圈养过的人类。
若打洞睡觉,或者住在树上……
花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被自己养死。
前世曾为人类的时候,刘丰养过猫狗花草,把宠物养死,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即使没有片瓦遮头,找个草棚来当人窝也行。
山上的小屋舍,不少。
不过,还有三座看起来比小屋舍住著更舒服的地方……
刘丰早已垂涎。
“什么人?还能有什么人?山贼唄。”
张横打著饱嗝回答刘丰的问题。
“离村子不过一江之隔,官府不剿吗?”
刘丰又写下。
“剿匪?剿乾净了,村里的农民就会逃进山,少几口人,就是少了几锭税银。只要土匪不劫朱门,不聚成义兵,谁他妈愿意剿。”
“猎妖倾尽全力,匪患视若无睹。”刘丰愤懣,太不公平了。
“爸爸,二者能相提並论么?妖多值钱啊,妖贵,土匪便宜,打土匪要是出岔子,还会赔本。”
唔……
刘丰沉思。
既然没人管,既然是法外之地……
“儿,明日,爹带你去买房子,大房子。”
他笑著,刻出让张横一头雾水的字句……
……这一夜,他们吃到几乎天明。
歇胃口间,刘丰问了个问题,张横所答,令蛇啼笑皆非。
两柄剑在手,他竟谋不得任何生路。
连劫道都屡屡碰壁。
因为此地的穷鬼一无所有,穷得连头油、痔疮、舌苔都刮下来炒著吃。
抢富户呢,他的身手太容易辨认,要是头顶了五颗星,逃起来哪有蛇那样容易。
“可真是个废物。”
刘丰嗤笑。
堂堂蛇妖,不能与废物同行,不能仅仅为了一双手,养西高地、博美、泰迪似的养著这大儿。
儿得学会自己挣饭吃,最好是,挣够能养活父子俩的饭。
那作为父亲的自己便能抽出空来,潜心於修炼。
清晨时,雨濛濛,微寒,温度不像大雪天那般要命,是驯人的好天气。
“挑一个。”刘丰在泥地里划拉。
三座寨子,张横选了个最热闹的。
他任堂前燕多年,坏事没少干,常凭手里的小权欺压百姓,可迟迟未能升迁,一是因为懒,二是因为要脸,往日恶行,都仅限些许小小的吃拿卡要。
占山寨当大王这种荒唐大事,他从来想都不敢想。
跟在巨蚺身后,他哆哩哆嗦,一句“要不算了吧”始终憋在嘴边,滑来又滑去,就是吐不出口。
刘丰倒心情愉悦。
“窗外雨声滴滴答答,三天三夜都还在那下,犹如我最爱你的你呀,三天三夜都不接电话……”
他无声哼唱。
行走间,渐渐,他觉得哪儿不大对劲,於是停住脚步,打量起张横。
鬍子拉碴,旧锦袍满是褶子,胸前绣的飞燕已被泥污浸得模糊。
飞燕……刘丰找到了违和所在。忽又灵机一动,兴致生出。
“堂前燕的皮穿在身上,你就得把山贼全杀光。不想杀光,就把这身皮卸了,你选。”
亡命之徒这行当,张横还是个初学者。
可刘丰当了十八年的老手。
今日正好借抢地盘的机会,给大儿上第一课。
很明显,张横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毫无考量,就像个新兵蛋子。
绣飞燕的朝廷要犯,亮了相,当然会招来官差。
得了提点,他恍然大悟,把上衣脱下。
却在这时,他看到了蛇目里狡黠的笑意。
“你选。”
选?
蛇妖想试探什么?张横不解。
他边思索,边脚踩土路往那圈獠牙柵栏靠近。
“蘑菇蘑菇?”
望塔上的山贼搭好了弓,大声喝问。
这个,张横懂……
“想吃奶了,娘来了!”
“想娘家人了?”
“舅舅来了!”
“你谁呀?”
“我是我。”
於是,寨门开了一道小口,贼人持刀枪棍棒左右排开,夹道迎他入寨。
当然,是不怀好意的那种迎。
张横莫名一愣,“怪哉,这伙贼人,不怕妖么?”
他转身看,连一片鳞都没见著。
果然,又躲起来了……
他不得已,只好孤身一人硬著头皮,大大方方,挺胸昂首持双剑,进入山贼们的包围。
为首之匪,被簇拥著从大帐里走出来。
“怎么个事,让我看看怎么个事,怎么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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