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黎明潜行,裂谷风啸,空影巡猎(1/2)
落沙坡的黑夜还未完全褪去,天边只泛起一层极淡的青灰色,整座荒漠据点仍沉浸在沉睡之中,只有零星几堆篝火还在苟延残喘,冒著微弱的青烟。绝大多数人还在酣睡,可混沌势力的阴影,却早已铺满了荒野的每一寸角落。
土屋內部一片漆黑,没有点灯,没有声响,连呼吸都被压到最轻。
白冽率先睁开双眼,眸中没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锐利。经过短短一个时辰的调息,他体內的冰力已恢復至巔峰状態,经脉通畅,精神高度集中,怀中三枚碎片如同沉睡的顽石,被他以极致控制力死死封锁,没有半分神性外泄。
苏清鳶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起身,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她快速整理好衣物,將多余的饰物全部收起,只留下必要的短矛与疗伤药粉,眼神清冷而警惕,早已將路线刻入脑海。
塔克揉了揉眼睛,强撑著困意爬起,儘管脸色还有些疲惫,却依旧握紧了腰间短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他很清楚,今天是真正踏入险路的一天,半点都不能马虎。
“时间到了。”白冽的声音极低,如同耳语,“记住计划——我们是前往枯原採药的普通旅人,不与人对视,不主动搭话,有人盘问,一切由我来回答。全程压低气息,不展露任何功法,不引起任何注意。”
“明白。”两人同时用气音回应。
白冽缓缓移开堵在门后的土块,指尖冰力微微蔓延,仔细探查屋外三丈范围。没有暗哨,没有巡守,没有锁定而来的阴冷气息。黎明前的这一刻,是落沙坡防备最鬆懈的瞬间,也是他们唯一能安全撤离的时机。
“走。”
白冽率先推门而出,身形一闪便融入昏暗的晨光之中。苏清鳶与塔克紧隨其后,三人低著头,帽檐压至眉眼,步履平稳而快速,专挑阴影最深、最偏僻的小巷穿行,避开所有可能有人活动的区域。
沿途偶尔能见到一两个早起的商贩,或是倚在墙角昏睡的佣兵,全都对这三名匆匆而过的旅人视而不见。在这种时刻赶路的人比比皆是,没人会多加在意。
短短一炷香的工夫,三人便彻底穿出落沙坡,重新踏入无边无际的荒漠之中。
脚下的黄土再度变为黄沙与碎石,风比夜里更凉,呼啸著穿过空旷的大地,將三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远方的天际渐渐染上一层淡金,可赤风荒漠的天空依旧阴沉,仿佛隨时都会降下狂风与沙暴。
“按照路线,我们先往东北方向行进三十里,进入风蚀裂谷。”苏清鳶微微抬眼,辨认著方位,“穿过裂谷,就是无人枯原,那里灵气稀薄,环境恶劣,几乎不会有人涉足。”
白冽点头:“全速前进,在风沙变大之前进入裂谷,儘量不在开阔地带停留。”
三人不再多言,展开身形,在黎明的微光中疾驰。白冽依旧走在最外侧,將两人护在安全方位,冰力如同无形的触角,时刻警惕著四周的一切动静。苏清鳶居中辨认方向,塔克紧跟在后,儘管速度不慢,却依旧咬牙坚持,没有落下半步。
一路疾驰,沿途没有遇到沙匪,没有遇到佣兵,更没有遇到黑袍人。死寂的荒漠,只剩下风声与脚步声。
一个时辰后,前方地势陡然下陷。
连绵起伏的沙丘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狂风千万年侵蚀而成的巨大峡谷,岩壁陡峭如刀削,怪石嶙峋,沟壑纵横,狭窄处仅容两人並肩而过,宽阔处却又如同一座地下广场。
风蚀裂谷,到了。
整座裂谷被笼罩在阴影之中,狂风从谷口灌入,发出呜呜的尖啸,如同无数幽魂在哭泣,听起来格外阴森。谷內光线昏暗,视线受阻,地形复杂,既是最適合隱蔽的路线,也是最容易遭遇埋伏的险地。
“进入裂谷后,所有人禁止发出多余声响,脚步放轻。”白冽停下脚步,低声叮嘱,“谷內回音重,一点动静都会传出很远,一旦被巡逻势力发现,我们很难快速脱身。”
“知道了。”塔克小声应道。
三人深吸一口气,压低身形,悄然钻入风蚀裂谷的阴影之中。
踏入谷內,风声瞬间变得更加刺耳,岩壁两侧怪石狰狞,投下斑驳而恐怖的影子,脚下碎石遍布,稍不注意就会滑倒发出声响。白冽走在最前方,冰力细腻铺开,不仅用於警戒,还提前扫开鬆动的碎石,避免留下痕跡与声响。
苏清鳶紧隨其后,目光如鹰隼,仔细观察著岩壁上下,不放过任何一处可以藏人的死角。塔克屏住呼吸,紧紧跟著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裂谷內寂静得可怕,只有狂风呼啸与三人轻微的脚步声。
一路深入,行至裂谷中段最狭窄的位置,白冽忽然抬手,做出停止的手势。
他眉峰微蹙,冰力感知中,没有脚步声,没有兵器碰撞声,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的、如同深渊凝视般的气息,正从前方拐角处缓缓飘来。
不是黑袍。
也不是人类。
是一种……完全脱离凡俗的恐怖存在。
苏清鳶的脸色骤然一白,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她也感知到了那股气息——冰冷、空洞、带著腐蚀灵魂的恶意,仿佛来自地底最黑暗的深渊,仅仅是靠近,就让人灵魂发颤。
塔克双腿微微发软,一股难以抗拒的恐惧从心底疯狂涌出,他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发出尖叫。
“躲进去!”
白冽低喝一声,几乎是强行將两人拽进身旁一处凹陷的岩壁缝隙之中,按住他们的肩膀,让他们紧紧贴住冰冷的石壁,全身气息瞬间归零,连心跳都被冰力强行压慢。
他自己则挡在苏清鳶和塔克的前方,周身没有半分能量波动,看上去就像一块静默的黑影。
不能战,也不能逃。
在这种狭窄地形,面对这种存在,任何动作都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机,只有藏。
下一刻,前方拐角的阴影里,缓缓飘出了几道悬浮在空中的身影。
没有翅膀,没有腿脚,没有任何可供飞行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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