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脏弹阴谋（1/1）

曼哈顿地下指挥中心，环形屏幕的光映照著金並毫无表情的脸。六处袭击的“压力测试”结果冰冷地陈列著，无一例外地指向同一个结论：常规手段，甚至连“非常规”的强化反派联手，都无法对超人构成有效威胁，更遑论逼出弱点。

但这並未让金並退缩，反而將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焚烧殆尽，只剩下冰冷的、近乎偏执的决心。他的手指在控制台光滑的表面划过，调出一个绝对机密的界面，上面显示著一个三维结构图——一个约莫手提箱大小、外壳闪烁著独特暗银色泽的装置。

“振金外壳，多层复合结构，內嵌铅鋯合金屏蔽层。”金並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室里迴荡，像是毒蛇滑过岩石，“核心是经过武器级提纯的鈽-239和鈷-60混合物，配以高效化学炸药。不是核裂变武器，但足以在引爆后，將放射性污染物质拋洒覆盖整个时代广场及周边十个街区。”

靶眼站在阴影中，即使是他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东西，已经超出了普通“犯罪”的范畴。

“脏弹……”靶眼低声重复。

“没错。”金並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恐惧，往往比纯粹的毁灭更有力量。一颗炸弹能杀死成百上千人，但一颗脏弹，却能污染一片土地，让数十万人生活在辐射的阴影下，让一个城市的核心区域在未来几十年里变成无人敢靠近的鬼域。它所製造的恐慌，是持续性的、蔓延性的、深入骨髓的。”

他调出时代广场的实时监控画面，周末傍晚的人流已经开始聚集，霓虹闪烁，巨屏播放著gg和娱乐新闻，一派繁华喧囂。“我要把这份『礼物』，在眾目睽睽之下，送给他。”

“但是老板，”靶眼谨慎地提醒，“电光人和章鱼博士已经被捕，绿魔的滑翔机严重受损，沙人被冰封，禿鷲和神秘客在之前的行动中也暴露了能力，警方和神盾局肯定在全力搜捕他们残余势力。我们手头可用的『演员』不多了。”

“演员？”金並嗤笑一声，“他们从来都不是主角，只是吸引注意力的杂音。这份『礼物』本身，才是真正的演出。至於投放和『互动』……”

他的目光转向屏幕上另一个分格，那里显示著一段模糊的录像，是绿魔在皇后区上空踉蹌逃窜的背影。

“诺曼·奥斯本不会甘心。他失去的太多，对超人的恨意也最浓。他会是很好的『互动嘉宾』。另外，”金並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份加密通讯记录，“告诉还『自由』的那几位——禿鷲、神秘客，还有我临时僱佣的『专业人士』，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不是在正面对抗超人，而是在『礼物』被发现的混乱中，在人群最密集的边缘地带，製造一些小规模的、突如其来的『意外』。车祸、小型爆炸、劫持人质……什么都行。不需要成功，只需要发生，只需要分散哪怕零点几秒的注意力。”

他的策略清晰而恶毒：用脏弹本身作为无法迴避的主要威胁，逼迫超人必须全神贯注处理；同时用绿魔和其他杂兵製造多重、分散、低烈度但发生地点难以预测的次级危机，测试超人同时处理多线威胁的极限，並试图在极限中製造失误。

“我要的，不是一个被击败的超人。”金並盯著屏幕上那个手提箱装置的三维模型，眼中寒光闪烁，“我要的，是一个被『证明』並非万能、並非完美的超人。一次救援慢了半拍，一块飞石击中了一个不该击中的人，一次选择上的微小偏差……只要有一次，只要在镜头下出现一次『不完美』，那么，詹姆森那些聒噪的禿碱就有了真正的血肉可以撕咬，公眾盲目的崇拜就会出现裂痕，神盾局和那些超级英雄们的態度也会出现微妙的变化。”

“而裂痕，”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就是最好的开端。我们可以从那里渗入，侵蚀，最终……要么掌控他，要么摧毁他。纽约，只能有一个秩序。我的秩序。”

靶眼不再多言，躬身领命：“明白。『礼物』的投放程序已经设定，將在预定时间通过地下管道系统运抵时代广场核心区下方的废弃检修通道。绿魔和其他『互动』小组也已接到预备指令。”

金並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繁华的十字路口，以及那静静躺在虚擬界面上的振金脏弹。

“那么，演出即將开始。让我们看看，这位『守护神』，在真正的两难抉择和极限压力下，是会继续闪耀如恆星，还是……”他关掉了主屏幕，转身走入更深的阴影，“露出凡人才会有的，脆弱裂痕。”

地下管道网络的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密封容器，在自动履带的运送下，无声地滑向那座光之十字路口的地底。它所承载的，不是瞬间的死亡，而是漫长而阴毒的、针对一座城市灵魂的腐蚀。一场以万人安危为赌注，以人性与神性为试金石的终极阴谋，已然进入了不可逆转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