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互不干涉条约（1/2）

正文

周日深夜，地狱厨房某栋废弃教堂钟楼。

柯恩坐在倾斜的瓦片上，手里拿著一罐刚从自动售货机“买”来的可乐——用超级速度在硬幣掉落前取货，理论上不算偷。

“你迟到了。”他对著空气说。

阴影里传来平静的声音：“我在確认有没有陷阱。”

夜魔侠从教堂尖顶后方走出来，红色战衣在月光下像凝固的血。他在柯恩对面三米处停下，导盲杖轻轻点著瓦片。

“所以，”柯恩喝了一口可乐，“找我谈判？”

“不是谈判。”夜魔侠纠正，“是划清界限。”

柯恩笑了：“因为我闯入了你的地盘？昨晚的军火交易？”

“那只是一部分。”夜魔侠的目镜似乎“看”向柯恩，“过去两周，你在皇后区阻止了四次抢劫，一次绑架，一次黑帮火併，还有昨晚的军火交易——全部发生在我的情报网监控范围內。”

“所以？”

“所以你在干扰我的工作。”夜魔侠的声音很冷，“地狱厨房是我的辖区。我有我的方式处理这些事，不需要一个……业余爱好者来添乱。”

柯恩挑眉：“添乱？我救的人比你过去一个月救的都多。”

“但也打乱了我的计划。”夜魔侠向前一步，“爱尔兰帮和俄罗斯帮的火併，我本来打算等他们两败俱伤后一网打尽。你提前出手，结果跑掉三个中层头目，他们现在藏得更深了。”

“哦。”柯恩耸肩，“那抱歉咯。下次我会等他们死得差不多了再出手。”

“这不是玩笑。”夜魔侠语气加重，“你太鲁莽了。硬扛火箭弹？举起皮卡车？你知道如果当时有记者在场，你会暴露多少秘密吗？”

“没有记者。”

“但有目击者。二十七个黑帮分子，每个人都能描述你的样貌——亚裔少年，十六七岁，穿深蓝色卫衣，红色腰带。”

柯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纽约是大家的纽约，律师先生。不是你的私人猎场。”

夜魔侠的身体瞬间绷紧。

“……你叫我什么？”

“马特·默多克。”柯恩放下可乐罐，“盲人律师，尼尔森&默多克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专门为穷人打官司。晚上穿上红色紧身衣，在地狱厨房打击犯罪——我说得对吗？”

钟楼顶安静了。

只有夜风吹过破损彩绘玻璃的呜咽声。

良久，夜魔侠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柯恩说，“超级感官让我能听到很多东西——比如你的心跳频率，和那个在法庭上慷慨陈词的盲人律师一模一样。还有你走路时左腿比右腿重0.3公斤的习惯，因为你的导盲杖里藏了可伸缩的碳纤维棍，重心在左侧。”

夜魔侠没说话。

但柯恩“听”到他的心跳加快了——从每分钟四十五次飆到六十八次。

紧张，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被看穿的恐惧。

“放心。”柯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不会说出去。就像你也不会到处说『柯恩·肯特是个能徒手接火箭弹的怪物』——对吧？”

夜魔侠缓缓放鬆：“……对。”

“所以。”柯恩张开手臂，“我们达成共识了？互不揭穿？”

“不止。”夜魔侠走近，伸出三根手指，“三条协议。”

“洗耳恭听。”

“第一，互不打听真实身份。我知道你是柯恩·肯特，你知道我是马特·默多克——到此为止。不深挖，不试探，不利用对方的现实身份。”

“同意。”柯恩点头，“第二？”

“第二，重大事件互相通知。”夜魔侠说，“比如昨晚那种规模的军火交易，或者……绿魔那种级別的威胁。我们不是队友，但也不是敌人。必要的时候，可以合作。”

“勉强同意。”柯恩说，“第三？”

夜魔侠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然后他说：“第三，不准评论对方的制服品味。”

柯恩愣住。

“……啥？”

“你昨晚说我『审美有待提高』。”夜魔侠的语气有点恼火，“但你自己的『战衣』是什么？破卫衣和红腰带？至少我的制服是专业设计的，防弹，防火，有战术功能——”

“但磨襠。”柯恩插嘴。

夜魔侠僵住。

柯恩憋著笑：“抱歉，你说不准评论，但你先评论我的。”

“……那是客观评价。”

“我的也是客观评价。”柯恩摊手，“说真的，你不难受吗？那种全包式的紧身衣，运动起来肯定——”

“够了！”夜魔侠打断他，“第三条，同意还是不同意？”

“同意同意。”柯恩举手投降，“那我也加一条——第四，必要时可请求支援。不承诺一定到场，但至少会考虑。”

夜魔侠思考了几秒：“……同意。”

“成交。”

两人都没伸手——那不是他们的风格。

只是各自点了点头。

协议达成。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夜魔侠转身要走，但突然停住，回头：“还有一个问题。”

“问吧。”

“你的心跳……”夜魔侠侧著头，像是在“听”什么很细微的东西，“有时会消失一秒。不是停止，是……像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为什么？”

柯恩心里一惊。

认知干扰的效果？

系统说过，认知干扰是基於观察者的“预期”进行信息过滤。难道连生理信號都能干扰？

他表面不动声色：“你的耳朵也该定期检查了，律师先生。心跳怎么可能消失？又不是机器人。”

夜魔侠沉默。

他在“听”。

听柯恩的心跳——平稳，有力，每分钟五十二次，完全正常。

但刚才那瞬间的“消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