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明律?今晚老子的刀就是王法!(1/2)
常升扔掉手里的长柄战斧。
这大铁疙瘩在宫门绞肉施展不开。反手往后腰一摸。
呛啷!
两把开山短斧出鞘。火把一照,金钢冷得渗人。
五百名神机营刀斧手,脚底踩著烂肉、碎木板,还有崩断的黄铜门钉,大步往前趟。
没人喊號子。没多余动静。
这群闻到血腥味的荒原饿狼,直勾勾扎进了正门。
门后头。
东宫內卫结成了长枪刺蝟阵。上千支白蜡杆长枪,顺著半人高的包铁藤盾缝隙死命往外扎。
枪尖全是淬火精钢,戳在铁甲上直冒火星。
冲最前头的十几个神机营刀斧手,连躲的假动作都没做。
这帮老兵痞子压根没想活。
噗嗤!长枪扎透肚皮,穿破胸腔,把人活生生挑在半空。
换做別处卫所的兵,防线早崩了。可这是淮西老卒。
一个肚子被捅了个对穿的老兵,连带著黄白肠子顺著枪桿往外淌。他索性撇了手里的藤盾。
两只手像铁钳,死死抠住扎在肠子里的白蜡杆。
嘴里血沫子直冒,他却衝著对面盾牌后的內卫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对面那內卫脸白得像抹了墙灰,拼老命往回抽枪。
抽不动。
老兵咬著牙,硬拿自己肉身,顺著枪桿子往前猛滑。
粗糙的木桿摩擦著內臟,扯出叫人头皮发麻的黏腻声。
肠子拖在雪地里,冒著白蒙蒙的热气。
他衝到了盾牌跟前。拿命给后头的同袍,生生卡出一道半尺宽的缺口。
“剁!”
老兵喉咙里挤出最后一个字,脑袋一耷拉。
后头跟上的兄弟,脚底没停。硬头军靴直接踩在老兵还没凉透的背上,借力腾空。
长刀自上而下,重劈。
咔嚓。
咔嚓。
两颗戴著六瓣铁盔的脑袋骨碌碌滚进血坑。
缺口撕开了。
丽正门后的广场,成了个装满活人的石磨盘。
长刀砍进对面校尉锁骨,骨缝太紧拔不出来。
不拔了。撒手扔刀,合身扑上去。
手指头死死抠对面眼珠子,张开大嘴直接咬断喉管。
常升那两把短斧抡冒了烟。
全身上下红得发紫,头髮綹子全被血浆糊成硬块,活脱脱一头从血池爬出来的厉鬼。
斧头劈开飞鱼服校尉的天灵盖,脑浆混著碎骨崩了他半张脸。
他眼皮没眨,舌头一卷,把嘴边的热血舔了个乾净。
一炷香。
丽正门这片能站几千人的宽敞地,成了口灌满杂碎的红泥洼。
靴底踩上去,黏糊糊地拔脚都费劲。
东宫內卫拿银子堆出来的体面刀法,被这群在捕鱼儿海吃过死人肉的恶鬼,砸得连渣都不剩。
城楼马道上。
东宫右卫指挥僉事吕坚,死死扒著墙。指甲盖全翻了过去,直往外滴血。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练了十年的精兵,被这帮兵痞子当过冬萝卜一样剁碎。
全完了。这东宫守不住了。
冷风夹著冰碴子扇在脸上。一支重弩穿过风雪。
噗!
倒刺箭头死死咬住吕坚右边肩胛骨。锥心的疼顺著脊椎大筋钻头壳。
吕坚闷哼一声,钢刀砸在脚背上。
左手死死捂住飆血的窟窿,转身顺著马道往下滚。
跑。得去春和殿。
大明的大儒们嘴皮子利索,能把死人说活。
可在这帮武夫砍卷刃的大刀面前,大道理连个响屁都不算。得找万岁爷救命!
大雪下得发紧。吕坚连滚带爬穿过两道宫门。
皮靴踩在汉白玉地砖上,盖下一长溜渗人的血脚印。
身后凿骨头、砍肉的动静,越贴越近。
……
春和殿內。
灯火全息了。廊柱上的八角宫灯被狂风吹得直晃荡。殿里连个端茶的太监都摸不著。
太子妃吕氏,这个喝口茶都讲究三净三沸的女人。此刻像滩没骨头的烂泥,瘫在冰冷发硬的金砖上。
金凤釵歪斜著掛在乱发边。那双在朝堂翻云覆雨的手,死死攥著云锦裙摆。
前方五步。
大明皇长孙朱允炆跪在地上。这位被江南大儒捧到天上的“仁君”,缩成个筛糠的肉团。
两手死抓著孤本宋体《大学》。
“咯……咯咯……”
朱允炆上下牙花子直撞。墙外每一声惨叫,每一次刀剑切骨声,都在一寸寸敲碎他用四书五经盖起来的黄金梦。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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