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別打二哥!他脸皮厚像城墙,打我!我脸嫩!(1/2)
“啪——!”
这一声。
曹国公府秦王朱樉被打懵。
他那张满是大鬍子、能在西北止小儿夜啼的大脸盘子上,登时浮起五根红得发紫的指印。
这一巴掌,马秀英没留手。
朱樉捂著脸,整个人定在原地,跟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那双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凶眼,此时只有迷茫。
紧接著,这迷茫碎了一地,变成了要把人急死的惶恐。
“娘……”
朱樉嘴唇哆嗦著,第一时间不是揉脸,而是膝行两步,两只大手,一把捧住马秀英刚才挥出的右手,那架势是在捧稀世珍宝。
“娘哎!您这是作甚啊!”
朱樉带著哭腔,那动静不似挨了打,倒似他把亲娘给揍了。
他把那只手翻来覆去地看。
手粗糙、乾裂,掌心通红,指尖还在轻轻发抖。
“您要抽我,咋不提前言语一声?”
朱樉急得直跺脚,眼泪把鬍子冲得乱七八糟:
“儿子这脸皮子是什么做的?那是关中的风沙吹出来的!比城墙拐弯还厚!就是拿刀砍都得崩个口子!”
一边说,他一边心疼地用自己那满是胡茬的下巴去蹭马秀英的手背,撅著嘴给娘亲呼呼。
“您这肉长的手,往这石头上磕?您这是要心疼死儿子啊!这手要是肿了,回头儿子咋跟老头子交代?咋跟死去的……咋跟自己交代啊!”
说著,这货竟然抓起马秀英的手,狠狠往自己肿起的腮帮子上又贴了贴,意在证明这脸確实硬得硌手。
“下回……下回您要打,您换鞋底子!实在不行,儿子自己抽!您別动手啊,这反震力多大啊,手疼不疼?”
旁边跪著的晋王朱棡看不下去了。
这位在太原府背著荆条把自己扎得血肉模糊的“活阎王”,当即膝盖一挪,肩膀一顶,直接把身为二哥的秦王撞了个趔趄。
“老二,你起开!占著茅坑……不是,占著娘的手干啥!”
朱棡光著膀子,阴狠地瞪了秦王一眼,转头看向马秀英时,那张阴鷙的脸立时换上討好的笑容,甚至带著几分无赖般的爭宠。
“娘,您別打二哥。他是个防御型的,皮糙肉厚,反伤太高,容易伤了您的腕骨。”
朱棡一边说,一边把自己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凑过去,指了指自己的麵皮。
“您打我。真的,娘,您打老三。”
他努力把那双总是眯著算计人的眼睛睁大,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儿子虽然也带兵,但平时保养得好,这脸皮子薄,脆!一打一个响,手感好,还带回弹,绝对不伤手!”
“您摸摸?是不是比老二那个砂纸脸强多了?”
朱樉一听这话,毛了。
这算什么?
爭宠爭到挨打上来了?
这还有王法吗?
“老三你放屁!”
朱樉也不哭了,爬起来一把揪住朱棡背后的荆条——虽然那刺扎得他手心生疼,但他根本不在乎。
“你那是嫩?你那是一肚子坏水撑的!”
朱樉瞪著牛眼:“娘,您別听他的!这小子从小就阴,骨头硬得很!打他才真的手疼!还是打我!我肉多,缓衝好!”
“打我!我这是为了给娘出气,我愿意!”
“你滚蛋!我是老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娘,朝这儿打,使劲打!”
两个大明朝权势巔峰的塞王,就在这漫天风雪里,活脱脱是两个爭抢糖果的三岁孩子。
互相推搡,互相揭短,把脑袋爭先恐后地往马秀英的手掌底下塞。
这一幕,荒诞,滑稽,却又让人心酸得想哭。
燕王朱棣跪在最后面。
他看著两个哥哥爭成一团,那张总是绷著的黑脸抽搐了几下。
他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膝盖往前挪了挪。
再挪了挪。
直到硬生生挤进了那个“挨打圈”。
朱棣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马秀英剩下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热,掌心里全是握刀留下的硬茧。
他把马秀英的手,轻轻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那里有一道寸许长的疤,是北元骑兵的弯刀留下的。
“娘。”
朱棣的声音沙哑。
“老四没出息,不像二哥肉厚,也不像三哥嘴甜。但老四……”
朱棣红著眼眶,那神情活脱脱一只在外面受了伤、终於跑回窝的小狼崽子。
“老四这十年,脸一直都没洗乾净过。北平的风太大了,沙子吹进皮里,洗不掉。”
他抓著马秀英的手,让那粗糙的指腹慢慢划过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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