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攻进镇江（1/2）

军令落下，镇江城外的旷野上，瞬间响起震彻天地的號角声。

朱慈烺端坐於中军大纛之下的白马上，银甲映著秋日的烈阳，明黄战袍猎猎作响。他目光扫过城头叫囂的守军，指尖在马韁上轻轻一叩，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地传了下去。

“传令：炮营就位，三刻钟炮火覆盖，给我把城头的炮位、箭楼，全部炸平！”

“传令：井阑车前移，弓弩手、火銃手登车，居高临下，压制城头守军，敢露头者，格杀勿论！”

“传令：宣大边军敢死队，三千人，分三路，填护城河，架云梯，首轮攻城！”

“传令：六千重甲步兵，列阵待命，待敢死队撕开城头缺口，即刻登城，巩固阵地，扩大战果！”

“传令：其余各部，四面围城，多竖旌旗，虚张声势，让守军分兵把守，顾此失彼！”

五道军令落下，十万大军瞬间动了起来。

旷野之上，二十座六丈高的井阑车，在数百名士兵的拖拽下，缓缓向前推进。井阑外覆三层浸湿的生牛皮，防火防箭，每一座都像一座移动的钢铁箭楼，比镇江城墙还要高出一丈有余。

紧隨其后的，是五十门红衣大炮，炮口齐齐扬起，对准了镇江城头。炮营士兵手脚麻利地装填弹药、校准炮口，黝黑的炮口在阳光下泛著死亡的寒光。

城头之上，王化贞看著城外缓缓推进的井阑车和炮营，脸色瞬间惨白，嘶吼道：“开炮！放箭！给我打！把他们的炮车砸烂！”

守军的火炮率先轰鸣，炮弹呼啸著砸向城外，却大多落在了空地上，只炸起漫天尘土。零星几发炮弹砸在井阑车上，也被厚厚的生牛皮和木板挡下，根本造不成半点损伤。

就在这时，朱慈烺冷冷抬手，挥下了炮火覆盖的军令。

“开炮！！！”

轰——！轰——！轰——！

五十门红衣大炮同时轰鸣，炮声震天动地，连脚下的大地都在剧烈颤抖。炮弹如雨点般砸向镇江城头，砖石飞溅，火光冲天！

城头的箭楼瞬间被炸塌了两座，炮位接连被掀飞，扎堆的守军被炮弹砸中，瞬间血肉横飞，惨叫声隔著护城河都清晰可闻。王化贞被气浪掀翻在地，爬起来时满脸是血，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炮火持续了整整三刻钟，镇江城头被犁了一遍又一遍，女墙被炸得千疮百孔，守军的防御工事，大半都被炸成了废墟。

“井阑车！压制射击！”

隨著一声令下，推进到城墙百步外的井阑车上，两千名弓弩手、一千名火銃手，同时开火！

嗡——！

弓弦齐鸣，重弩箭如同乌云般腾空而起，又带著尖啸狠狠砸向城头。火銃声接连不断，铅弹如雨，但凡有守军敢探出头，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

这是居高临下的绝对压制！

守军躲在垛口后，箭雨直接从头顶落下，扎进后背、脖颈；想探出头反击，刚露出半张脸，就被重弩一箭贯穿头颅，钉死在城墙上。守军被彻底压在垛口后，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缩在墙后，发出绝望的嘶吼。

“敢死队！衝锋！！！”

號角声骤然炸响，三千名宣大边军敢死队，三人一组，扛著云梯，推著轒轀车，疯了一般朝著城墙衝去。

轒轀车带著尖顶的铁皮顶，掩护著底下的士兵，一路衝到护城河边，迅速將沙袋、石块扔进河里，不过片刻，就填出了三条通道。

云梯紧隨其后，狠狠搭上城墙，顶端的铁鉤牢牢鉤住了砖缝。

“弟兄们，跟我上！先登城头者，赏银千两！死了的，家里老小朝廷养一辈子！”

敢死队把总嘶吼著，嘴里咬著钢刀，第一个爬上了云梯，手脚並用，如同猿猴般飞速向上攀爬。

“反了！都给我打！把他们打下去！”

王化贞红了眼，提著刀砍翻了两个缩在墙后不敢动的壮丁，逼著守军探出头反击。

滚石、擂木从城头狠狠砸下，烧沸的金汁顺著云梯泼了下去，冲在最前面的敢死队员，瞬间被烫得皮开肉绽，惨叫著摔下云梯，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可后面的敢死队员，没有半分停顿，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城头的守军，大半是王化贞豢养的两百多家丁，这些人知道城破之后，自己绝无活路，个个红了眼，玩命地往下砸东西、挥刀砍杀，死死守著垛口。

而那些被强征来的百姓壮丁，却只是装模作样地扔两块石头，根本不肯卖命，甚至有人偷偷把滚石往旁边挪，故意避开云梯上的明军。

首轮衝锋，持续了半个时辰。

敢死队付出了三百多人的伤亡，却三次登上城头，又三次被王化贞的家丁拼死打了下来。